当前位置:首页 > 侦探推理 > 棺爷饲龙记

章节目录 棺爷饲龙记 第21节

    苍铘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刚才杜若来敲门,问这边是不是有啄木鸟在敲窗户,吵得他睡不着。吾妻,他要你管一管,你管还是不管?”</p>

    宿遗祯:“......”</p>

    啄木鸟,呵呵。凭这条龙能有那样的频率?切!</p>

    宿遗祯的这点小心思不知是怎么被苍铘知道的,身后的动作霎时变得更粗暴了,连眼泪都快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决堤倾泄。没办法,宿遗祯只得不告而别,脱离了虚无之境。</p>

    醒来以后,苍铘抱着他亲了亲耳垂,说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么多秘密,宿遗祯?”</p>

    宿遗祯哂笑:“这也不能怪我呀,是他威胁我,他把我命根子拿走了,说不完成任务的话就不还。”</p>

    苍铘伸手握住,语气不善:“他拿走之后放在哪儿?”</p>

    “这......这我哪知道啊......”宿遗祯清了清嗓子,“可能当什么稀世珍品供起来了吧,毕竟这尺寸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不得瞻仰瞻仰?”</p>

    苍铘没说话,兀自冷哼一声。</p>

    宿遗祯从他这声哼里听出了多重意思,可能是嘲讽,不屑,不认同,也可能是威胁,恐吓,暗示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再或者......他觉得大有什么用,还不是用不上?!</p>

    想到此处宿遗祯登时不淡定了,他挣扎了起来,说道:“苍铘,你也该让我上一次了,是时候向你展示宿爷的雄风了!”</p>

    “嘘,”苍铘一指封住他的嘴,接着顶弄起来,说道,“你仍然没告诉我那棺材到底还有何用。”</p>

    宿遗祯被他撞得直哼哼,一边哼一边答:“这棺材,连通着异时空,就是我投胎之后的家乡,只要有棺材在,我随时都能、都能回去。”</p>

    苍铘忽地抱紧了他:“你会回去吗?”</p>

    宿遗祯:“看你表现吧。”</p>

    苍铘停止了动作,宿遗祯被他从背后抱着看不清表情,却听见肩窝里传来他略显喑哑的声音:“不许再丢下我。”</p>

    宿遗祯立时心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不会了。”</p>

    ......</p>

    草长燕交飞的四月,宿遗祯站在山坡上翘首以盼,眼巴巴地等着苍铘把他的白萝卜给带来。等了半晌,那抹青影终于从云层里现身,紧接着便是龙啸震耳,两匹大眼瞪小眼的无辜良骏被搁在了山坡上。</p>

    宿遗祯朗笑不止,先扑过去抱住了苍铘,朝他唇上奖赏性地印了一吻。苍铘还没尝够,没良心的人已经离开他跑去和白萝卜与飞霜打招呼了。</p>

    “宿遗祯,过来。”苍铘朝他唤道。</p>

    “干嘛?”宿遗祯随口回了一句。</p>

    苍铘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他道:“好几个时辰没见了,过来叫我看看。”</p>

    宿遗祯眼角抽搐:“你也知道才几个时辰?我不去。”</p>

    苍铘:“过来。”</p>

    宿遗祯躲到了白萝卜身后,抱着马脖子直摇头:“不去不去,有事直接说。”</p>

    苍铘:“过来给我抱抱也不行么?”</p>

    他这语气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似的,宿遗祯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伸出手臂拦腰抱住。苍铘低头嗅着怀里人颈窝的温热气息,满足地轻叹一声,低声耳语:“这才乖。”</p>

    宿遗祯闻言从他怀里弹开,跨上马背就窜了出去,转头喊道:“师者不自尊,欺负徒弟咯!”</p>

    苍铘嘴角噙笑,也跨上飞霜追了出去:“慢些,等我。”</p>

    宿遗祯:“我家白萝卜的速度慢不了,有本事叫飞霜自己追上来!”</p>

    苍铘:“好。”</p>

    马蹄声渐远,宿遗祯回头一看,苍铘不但没有策马疾追反而停了下来,飞霜正在原地踱步,姿态优雅又清高,还时不时扬起前蹄嘶鸣,就差开口说人话了。</p>

    我帅,我俊,我天下第一!</p>

    宿遗祯哈哈大笑,对苍铘道:“快叫飞霜别卖弄了,我家白萝卜是公的,对飞霜没兴趣!”</p>

    谁知话刚说完就被白萝卜坑了,它竟然颠儿颠儿地朝飞霜而去,小碎步抬得老高,马尾还兴高采烈地抽搭在屁|股后面,怎么看怎么像耍流氓。</p>

    “哎哎哎!喂!白萝卜你干嘛?飞霜是公的!”宿遗祯急得大叫,眼见着白萝卜驼着他就敢朝飞霜身上扑,他吓得赶紧跳下马背,扯着苍铘闪到了一边。</p>

    “......”宿遗祯气不打一出来,对苍铘道,“看看你的飞霜,跑不过白萝卜竟然使美人计,我还没来得及跟白萝卜奔驰一会儿呢!”</p>

    苍铘眉眼微弯,搂着他道:“食色性也,怎么能怪飞霜?”</p>

    宿遗祯:“可是它俩都是公的!”</p>

    苍铘略一挑眉:“那我是公是母?”</p>

    宿遗祯眨眨眼:“当然是公!”</p>

    苍铘点头:“嗯,一朝为攻,永远为攻。”</p>

    “嗯?”宿遗祯凝眉,直觉得他是话里有话。</p>

    苍铘又道:“飞霜和白萝卜朝夕相处,难免日久生情,管不了是公是母。”</p>

    “嘶,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它俩有一腿?”宿遗祯牙根发痒。</p>

    苍铘:“嗯,本座从不木奉打鸳鸯。”</p>

    宿遗祯眼珠一转:“你确定?那把风荷弄出来给我看看,我要跟我家风荷亲热亲热。”</p>

    苍铘睨着他:“本座就算变成风荷,也是把你压在下面。”</p>

    宿遗祯登时恼火,对白萝卜大喊:“白萝卜,现在就把飞霜给办了,上它!扑倒!用力!”</p>

    白萝卜嘶鸣一声,果真抬起前蹄扑到了飞霜的身上,那扬眉吐气的样子别提多骄傲了。</p>

    宿遗祯气儿顺了不少,手肘戳了下苍铘,笑道:“看我白萝卜多争气,你家飞霜是被压的那一个,好痛快!哈哈哈......”</p>

    苍铘望向他:“嗯,是比它主人争气。”</p>

    “......”宿遗祯收笑,“滚滚滚,你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p>

    苍铘忽地一把抱住他,铁臂牢牢禁锢了人,低声道:“与其在这儿看,不如亲身实践。”</p>

    宿遗祯在他怀里乱蹬,无助地哀嚎:“苍铘你个没脸没皮的老妖j-i,ng!昨晚不是才要过嘛,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身体吃不消!吃不消——”</p>

    苍铘不为所动,抱了人就往一处矮坡后走,说道:“荒野无人,正适合做不要脸的事。”</p>

    宿遗祯被放在了草地上,捂着衣衫苦求:“师尊饶命!是我胆大包天,以后再也不敢挑衅你了,你饶我一次好不好?”</p>

    苍铘:“叫师尊也没用。”</p>

    宿遗祯翻脸:“苍铘!你还知道是不要脸的事,不要脸的事隔几天做一次就够了,你也不怕j-i,ng尽人亡!”</p>

    苍铘:“你不许我和别人做,便该知道用自己来满足我。”</p>

    宿遗祯:“你的需求这么旺盛,就是头种马也满足不了你。”</p>

    苍铘撕开了他的衣衫,覆唇吻上了皮肤,轻声道:“你能就行了。”</p>

    他的亲吻有魔力,一阵电流袭遍全身,宿遗祯险些没压抑住哼吟,不由自主就抬了身子迎上去,好像昨晚做过的都白做了似的。</p>

    苍铘剥开他的衣裤,揶揄道:“还嘴硬?”</p>

    宿遗祯涨红了脸,咬着牙哼唧:“谁让你丫长得帅,老子一看见你就忍不住要叉开双腿。”</p>

    苍铘挑眉:“这么浪荡。”</p>

    你浪,你全家都浪!</p>

    进入的一瞬间,宿遗祯连脚背都弓起来了,每天都被开拓的地方十分顺利地就容纳了苍铘的全部,微痛里带着直剌剌的爽快。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亲密接触,是极为霸道又不失柔情的恩爱。</p>

    苍铘沉溺于身下之人的声线中,又被他陶醉的表情迷得神魂颠倒,不由地加快了动作,感受他浑身的战栗。</p>

    可即便是这样激烈的情爱,仍不能叫苍铘满足。</p>

    他道:“宿遗祯。”</p>

    宿遗祯“嗯”了一声。</p>

    苍铘:“我想听你说一句话。”</p>

    宿遗祯睁开眼,水光氤氲的眸子里尽是蛊惑的风情,他舔了舔被蹂到红润微肿的嘴唇,软软地问:“你说,你想听什么?”</p>

    苍铘的呼吸陡然粗重,只管不停地索取身体上的欢愉,道:“不听也不打紧。”</p>

    宿遗祯勾着嘴角魅惑地笑:“你这老妖j-i,ng,你不听,我还偏要说。”</p>

    “老公啊,相公,夫君,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我要给你生小龙!我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天天跟你睡,夜夜风流快活!哈哈哈......”</p>

    苍铘忽地停了一瞬,继而红了眼眸,像是万年没开过荤一样,爆发出了真正的力量。</p>

    他狠烈至极,一下一下都做到了极致,活活要把人给捣穿。</p>

    “啊!你疯了!苍铘,唔,停,停!”宿遗祯受不住,立时大骂,“我□□大爷的老妖j-i,ng!给你脸了是不是,有本事你让我c,ao一次,c,ao不哭你算我输!”</p>

    苍铘在他耳边道:“好,那就c,ao哭。”</p>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宿遗祯哭了。</p>

    一边哭一边骂:“你大爷的苍铘,马都结束了你还不结束,你比种马还种马,呜呜......”</p>

    第78章 命劫</p>

    “苍铘!”宿遗祯从噩梦中惊醒,翻被下床就去找苍铘。</p>

    “苍铘,苍铘?”</p>

    杜若蹲在门前拔靴子,回头道:“一起来就找,可是那么如胶似漆到一会儿都不能分开?”</p>

    宿遗祯额上还挂着冷汗,问道:“看见苍铘了吗?”</p>

    杜若:“他回苍铘宫了呀,不是说已经跟你交代过了么。”</p>

    是,是交代过了。宿遗祯这才想起来,昨个他说不能再拖着秦兮瑶的拜师礼,要回去把徒弟给收了。听着像收后宫似的,当时宿遗祯还小肚j-i肠了一下。</p>

    杜若:“大佬,你脸色不太好啊,怎么的了?”</p>

    宿遗祯揉了揉太阳x,ue,冲他摆手:“没什么,做了个噩梦。”</p>

    杜若:“我瞧你不像是做噩梦弄的,你这面色煞白、眼圈淤黑的样子,很明显就是纵欲过度啊。”</p>

    “滚滚滚,”宿遗祯想笑又觉得尴尬,赶紧换了话题,“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p>

    畅言走了进来,望着他担心地比划:少爷你休息,我去烧饭。</p>

    杜若赶忙揽了过去:“小畅言一边儿玩去,今早的饭叫杜爷给你们露一手。”</p>

    宿遗祯考虑了一下:“那还不如我自己来,你做的黑暗料理能药死一头大象。”</p>

    杜若摸了摸后脑勺:“有那么差吗?那好吧,我给你打下手。”</p>

    “嗯,你把……”宿遗祯停住不说了。</p>

    杜若:“把什么?”</p>

    “扑通”一声响,宿遗祯整个人向后倒去,直直地砸在了门框上。</p>

    ……</p>

    “大佬,大佬,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啊?”</p>

    “大佬你别吓唬人啊,畅言要被你吓坏了,快醒醒!”</p>

    ……</p>

    “大佬啊,大佬你终于醒了啊!”杜若的哭腔终于逐渐清晰,宿遗祯茫然睁眼,见到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p>

    “靠,吓我一跳……”他虚弱地撑着床板坐起,揉着眉心,“杜若,你怎么哭成这样,我还以为见到兔子j-i,ng了。”</p>

    杜若吸了吸鼻涕:“大佬,你怎么说倒就倒了,叫你不要纵欲过度,你就是不听!”</p>

    宿遗祯无奈地打断他:“停停停,能不能别胡扯了,畅言在这儿呢。”</p>

    畅言急切地比划:少爷,你哪里不舒服?</p>

    宿遗祯:“我……”菊|花不舒服。但这个明显不是病因,主要还是觉得虚得慌,看人都有点重影。难道真是纵欲过度了?不至于吧……</p>

    宿遗祯是绝不会承认的,抠着拇指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找个大夫看一下就好了。”</p>

    杜若:“我这就去找大夫,再去苍铘宫把你家龙叫回来。”</p>

    “别别别,你别去,”宿遗祯道,“秦师姐好不容易才等来拜师的一天,别去搅和了。”</p>

    杜若:“那我先去找大夫。”</p>

    宿遗祯拦住他:“你别着急,我心里有数,你带畅言出去吧,叫我休息一会儿。”</p>

    畅言还不愿意走,杜若半拖半哄地把他带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宿遗祯和那口棺材。他把房门锁上之后才爬进了棺材里,把司雷殿叫了出来。</p>

    司雷殿一见他的脸色就知大事不妙了,忙跪地询问:“主君在上,现在是不是觉得虚软无力,头晕眼花?”</p>

    宿遗祯已有预感,点头道:“是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也不用隐瞒我。”</p>

    司雷殿忽然爬了起来,冲上前抓着他道:“主君,看来一切都白费了,一切都白费了!东天际妖魔还未汇聚,您的j-i,ng气就开始透支了,怎么会,这次怎么会这么快?”</p>

    宿遗祯挣脱他:“你不是说过,命盘不可逆转么,天意如此。”</p>

    司雷殿怅然,少顷又自己振作起来,说道:“不,还有希望。主君不可再拖延,即刻就离开苍铘,只要离开他就会慢慢恢复如初。”</p>

    宿遗祯:“你想叫我去哪里?回天界吗?我不会去的。”</p>

    司雷殿:“不去天界,去潜悟寺,吃斋念佛。”</p>

    宿遗祯忍不住笑了:“你要我去当和尚?干嘛,还能求得真佛保佑,赐我个金刚不坏之身?”</p>

    司雷殿:“当然不是。主君难道没看出来,苍铘信奉真佛,只要主君下定决心去佛门了断尘缘,苍铘必定死心,不会再纠缠主君。”</p>

    宿遗祯:“我不去,死就死呗,又不是没死过。我不想再伤他一次了,上一世是陆拾遗负了他,这一世就让我自私一回,如果苍铘要斩龙角,那我就接受,好歹也能安稳个几十年。我想过了,大不了和他一起老死,像寻常人一样。”</p>

    司雷殿急了:“主君,属下之前跟您说的您都忘了吗?苍铘的命劫将至……”</p>

    “你说什么?”宿遗祯猛地揪住司雷殿的衣领,“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命劫了?”</p>

    司雷殿:“就是上次啊,您说苍铘也在旁边听着的,怎么不记得了?”</p>

    宿遗祯一拍脑袋,上次正赶上高|潮,他没听进去!但是苍铘,苍铘他必定是听见了,他竟然一直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这条龙!</p>

    宿遗祯放开手,仓促地给他理了理衣领,催促道:“你快重新说一次,命劫是怎么回事!”</p>

    司雷殿定了定神,仔细说道:“属下之所以把您送回十四年前,就是因为在您元灵回归天界那年发生了重大事件,苍铘会应命劫,灰飞烟灭。”</p>

    宿遗祯狠掐手心:“你接着说。”</p>

    司雷殿:“您回归以后该与天界的元灵合二为一,所有记忆全部恢复,您的真性情自然也就掩藏不住了。您不顾一切下界见苍铘,日日与他厮守,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了,苍铘也斩了龙角为您续命。他没了神力,东天际妖物和极北冰原下的魔流终于联手,一路往西南直下,屠灭了无数生灵。”</p>

    “与此同时,您与苍铘的事情也终于被天帝知晓。十二天君屡次请命参战均被驳回,天帝势在坐收渔利,坚决不肯发兵襄助。于是,于是苍铘在战中殒没了,您也因私自带兵下界参战而被贬入虚无之境,永堕无尽深渊。”</p>

    “主君,属下从命盘中窥得天机,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这才把您变成了宿遗祯,送回十四年前,希望您能和苍铘在劫难来临之前解除东天际妖魔的危机,那样以后就算苍铘斩了龙角为您续命,您二人还是可以在人间厮守一世的。谁能想到……”</p>

    宿遗祯苦笑:“谁能想到,我提前了,命劫也提前了,一切都没能逃得掉命轮的摆布。”</p>

    司雷殿懊悔不已:“早知道是这样,属下便不该把您送进苍铘宫,都是属下的错!”</p>

    宿遗祯:“你别说了,本君,不怪你。本君要谢谢你,和苍铘在一起的这几年,虽说受的苦比较多,但也还是在一起的,至少他一直惦记着这份情,值了。”</p>

    司雷殿“扑通”一声跪地:“主君!请您离开他吧,去潜悟寺,一切都还来得及!”</p>

    宿遗祯把他拉了起来,温和地笑着:“我昨夜做噩梦了,又梦见宿遗祯一家人。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骂我的,也不是来逼我报仇,而是对我大肆嘲笑了一番。说苍铘大限将至,苍铘要偿命了之类的,还说我再怎么做都护不住他了。”</p>

    司雷殿:“主君,枉死的怨魂不愿意入轮回,又不愿意入冥司,这才会乘虚而入s_ao扰您……”</p>

    “嗯,我明白,”宿遗祯道,“他们欺负不了苍铘,只能来欺负欺负我了。冥司那边好交代吗?”</p>

    司雷殿:“主君,这个您不用担心,司冥君那边已经知道了宿家庄事件的原委,想来不会对苍铘追根究底,您投胎转世的事情暂时还瞒得住。”</p>

    宿遗祯:“嗯,那就好。对了,宿遗祯本尊的魂魄没有去和家人团聚吗?”</p>

    司雷殿摇头:“没有,他早已入冥司,投进轮回盘了。”</p>

    “还是他想得开,比他家人有觉悟。”宿遗祯道,“你再说说,苍铘的生死劫来临时都有什么征兆?”</p>

    司雷殿神色凝重:“浮屠塔。浮屠塔倒,生死劫至。”</p>

    宿遗祯:“好,我知道了。”</p>

    司雷殿还不放心,追问道:“主君别怪属下多嘴,属下必须听您亲口说出,会去潜悟寺修行,断绝和苍铘的尘缘。”</p>

    宿遗祯笑笑:“你说你滑不滑稽,之前是冲着成全我俩的尘缘来的,现在反倒逼我断了。唉……活着真尼玛蛋疼,还不如回去老老实实还房贷,至少没有性命之忧。”</p>

    司雷殿:“主君,您答应属下吧!”</p>

    “……好啦好啦,”宿遗祯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p>

    司雷殿穷追不舍:“您这不算答应属下。”</p>

    宿遗祯叹气:“你烦不烦,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行不行?当然了,我也绝不会让苍铘这样死,绝不。”</p>

    宿遗祯离开虚无之境,撑着棺材板儿爬了出来。见畅言已经做好了餐食,宿遗祯坐到桌前,左看右看都没看见杜若,问道:“杜若呢?”</p>

    畅言比划:去苍铘宫了。</p>

    宿遗祯气得翻白眼,快速扒了一碗饭就拿着三思剑出门了。</p>

    畅言拦住他:少爷,休息。</p>

    宿遗祯望着他,忽生出些岁月不饶人的感慨,便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说道:“时间过得真快,我家小畅言都长这么高了。别担心我,吃了你做的饭之后我特别有力气,没事儿了,乖。”</p>

    畅言拦不住他,就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谁知宿遗祯却停了脚步,板着脸把他轰了回去。</p>

    第79章 魔流</p>

    宿遗祯朝着桃山而去,七拐八拐地绕了好久,选了个还不错的地点,蹲下去就开始挖坑——必须把三思剑埋起来,让苍铘再也找不到。</p>

    挖挖埋埋倒腾了半晌,觉得处理得还不错他稍稍放心了些,看了眼日头就开始往回赶。</p>

    “前面的小兄弟,且等一下,我问个路。”</p>

    宿遗祯正走在回山居的途中,被后面一个人叫住了,他转头看去,只见这人长得白净匀称,一双吊梢眼带着些看似良善的笑意。但,长着这样的吊梢眼,是不是良善还真不好说。</p>

    宿遗祯喜欢以貌取人,一个人的单纯耿直会反映在清澈透亮的眼睛里,j,i,an诈狡猾、圆融世故也会暴露在言谈举止里;一个人要是严于律己、自我约束,他必定懂得管理饮食,因此身材就算不健美也必定匀称;一个人要是率性洒脱、心境开阔,他脸上的笑纹都必定是充满快乐的。</p>

    再者说,同样都是狐狸眼,风荷的就是单纯迷人的,这人的却是透着一股子心机,哪怕装出良善的笑也没能掩藏住。</p>

    “要去哪儿?问吧。”宿遗祯道。</p>

    这人答:“我要去桃山居,拜访个朋友去。”</p>

    宿遗祯:“我就住在桃山居,你跟我走吧。”</p>

    “那可太好了!”这人蓦地抓住了宿遗祯的手,“我得感谢你,你叫什么名字?”</p>

    宿遗祯甩开他,抱着臂道:“说话就说话,动手是什么意思?”</p>

    这人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了,我只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日也好报答。”</p>

    宿遗祯摆摆手:“宿遗祯。一点小事,有什么好报答的。”</p>

    “小事?”这人勾着嘴角,“不是小事啊,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闻见你身上有特殊的气味。”</p>

    宿遗祯闻了闻自己,问道:“什么气味,是狐臭吗?”</p>

    “……”这人嘴角抽了抽,“你身上的龙之元息实在太强,我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p>

    宿遗祯平静地说:“哦,等会儿见了龙,叫你闻个够。”</p>

    这人大笑起来,忽然凝出一团橙光朝宿遗祯砸去,被宿遗祯侧身闪过。“你是谁啊?也太不礼貌了,话都没说两句就开打。”宿遗祯也凝了元力朝他出击,被他躲过之后在地上砸了个硕大的坑。</p>

    “狐娄巫,听过么?”</p>

    宿遗祯:“没听过。”</p>

    狐娄巫推出一道火似的流体,没沾到宿遗祯,飞ji-an到地上灼化了一大片青草。他道:“狐娄巫啊,就是那个狐娄巫,曾是在魔界女王手底下当差,军师兼大将。”</p>

    宿遗祯:“真没听说过呀,回去我问问龙吧,但是他虐过的渣渣太多了,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你可别着急,着急容易上火。”</p>

    狐娄巫哼笑,冲天烈焰突然发出兽吼声,转了个弯就朝宿遗祯扑来。</p>

    宿遗祯勉强躲了过去,道:“算了,你这火气已经够大了。你既然是魔界女王的麾下,那当初的神魔大战必定有你一份功劳咯?是你背叛了女王,挑拨了神魔两界的关系?”</p>

    狐娄巫:“神与魔怎么能混为一谈,女王不该和青龙结合,寒了我魔界战士们的心。”</p>

    宿遗祯:“魔流也有心?”</p>

    狐娄巫露出y-in邪笑意:“别再拖延时间了,你太虚弱了,今日必定是我囊中之物!”</p>

    宿遗祯:“少说大话。”</p>

    山坡上陡然刮起一阵大风,大风卷着尘浪朝二人紧紧包裹,飞沙走石迎面扑打,宿遗祯渐渐睁不开眼。他这番耗费元力已经透支了,头晕得厉害,全靠一口真气撑着,而对方看起来却还游刃有余,分分钟就能吊打他。</p>

    宿遗祯明白跟他拼元力那就是作死,于是撤了手印,硬受了对方一击,咬着牙扑到了狐娄巫身上。</p>

    狐娄巫被他扑倒在地,见他红着眼睛发狠的模样倒像个魔界中人,便也撤了法术,同他近身搏斗。宿遗祯已经调整好了姿势,胳膊肘死死卡住狐娄巫的脖子,勒在自己胸前结了个“断头锁”。</p>

    “断头锁”不容小觑,宿遗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去锁,锁得他自己青筋暴起,连骨头都没了力气才敢稍稍放松。咽喉乃性命要害,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没命了,但狐娄巫毕竟是魔,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解不开这道锁之后他就笑了,最后用内力震开了束缚。</p>

    狐娄巫转了转僵硬酸痛的脖子,对宿遗祯道:“好得很,多少年都没人这样对待过我了。”</p>

    宿遗祯没说话,吐了口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p>

    狐娄巫又道:“我瞧得上你,你跟我去魔界走一趟吧。”</p>

    宿遗祯拇指拭去嘴角残血:“你大爷的,老子才不去。”</p>

    狐娄巫:“我非让你去。”</p>

    “轰”的一声响,脚底下的缓坡被什么东西给炸开了,地下冒出汩汩热浪,一道灼目的地火冲天直上,把宿遗祯整个人托了起来。宿遗祯瞎了一瞬,随即便觉察到热浪开始退却,烈焰仍旧是烈焰,只是裹着他时已经变成了适宜的温度。</p>

    他听见狐娄巫的声音:“走了!”眼前一黑,人已被带离桃山。</p>

    这条路越走越冷,宿遗祯被裹在烈焰里也能感觉到外界温度的变化,烈焰则不时地调整温度,以使裹在其中的人体温保持稳定。等狐娄巫停了下来,那道烈焰也蓦地消失了,宿遗祯双脚着地,进入了魔流的地盘——极北冰原之下。</p>

    他看见一条没有尽头的狭窄通道,通道里全是火光,那些火就像人的手臂,一下一下撞击着岩壁,岩壁上也相应闪现出咒印,每闪现一下就有尖锐的哀嚎声从火光里传出。</p>

    宿遗祯被狐娄巫推了一把,跨过通道口就走进了一个阔大的空间里。他放眼一看,到处都是火红的流体,流体上时而冒出黑影时而刮起血雾,还有人形从流体中爬出来,跪在狐娄巫面前听候吩咐。</p>

    “你叫宿遗祯是吧,”狐娄巫道,“你抬头看看上面,这里到处都是青龙的咒印,他把我魔界大军镇压在此太久了,可害苦了我们。”</p>

    “谁让你们暗害人家妻儿?也太不地道了,”宿遗祯道,“刚才那条通道就是你们凿出来的?不容易啊。打算什么时候动手?”</p>

    狐娄巫叹了口气:“是啊,这些年可没少凿挖,可惜我们这边凿着那边又会有新的咒印结起来,费工费时的。你也看到了,到现在为止才凿出那么窄一条出来,等我魔界大军全都出去了,黄花菜都凉了啊。”</p>

    宿遗祯:“那你们还蛮可怜的咯?”</p>

    狐娄巫:“可不是嘛!不过今天你来了,我们的机会也来了。”</p>

    宿遗祯:“什么意思?”</p>

    狐娄巫凑近了在他身上嗅了一下:“太浓了,龙的元息太浓了,你对他来说一定很不一般吧。”</p>

    宿遗祯:“一般一般,相当一般。”</p>

    狐娄巫笑得诡谲:“我打赌他很快就会来救你,等等就知道了。”他转头对跪在地上的人形魔流道,“去准备好干净的洞窟,请贵客休息。”</p>

    魔窟里没日没夜,但生物钟提醒他确实该休息了。宿遗祯跟着进入了一间石窟,发现这石窟干净是干净,但是连条毯子都没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休息。他蜷缩在石床上瑟瑟发抖,外面那些魔流吭哧吭哧撞了一天的封印,这会儿也全都开始熄火休整,搞得整个魔窟跟冰窖一样。</p>

    确切地说,还真是冰窖——上头压着冰原呢。</p>

    宿遗祯虚得要命,头也晕,腰也酸,折腾了一天就只吃了早上那一顿,换谁也扛不住。他蔫儿嗒嗒地揉了揉后腰,难受地哼了两声。</p>

    “苍铘啊苍铘,你现在有没有发现你家爷们儿丢了啊,唉……”</p>

    “贵客需要什么?”</p>

    “嗯?”宿遗祯回头一看,人形魔流正在门口请示。他答:“我需要什么你就能提供什么吗?”</p>

    人形魔流:“是的。”</p>

    宿遗祯:“哦,那我需要回家去。”</p>

    人形魔流:“请您把这儿当成家。”</p>

    “……”宿遗祯道,“滚滚滚。”</p>

    人形魔流:“是。”</p>

    宿遗祯苦闷不已,冻得唏唏嗦嗦时就忍不住念叨:“苍铘啊,好冷啊,风荷美人儿,小狐狸……”</p>

    人形魔流又突然出现在洞口:“明白了。”</p>

    “嗯?”宿遗祯又回头,“你明白什么了?”</p>

    人形魔流闪出去一瞬,再进来时竟然是苍铘的模样。宿遗祯惊呆了,张着嘴哆嗦地说:“你你你什么意思你!不许你变他的样子,你给我变回去!”</p>

    “苍铘”恭敬地问:“贵客不喜欢?明白了。”</p>

    簌地一下,“风荷”出现在眼前。宿遗祯喉头滑动,他好久没见这个人了,苍铘那霸总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扑,一直以体型优势欺压弱势群体,这忽一看见“风荷”,还真是,还真是……宿遗祯“咕咚”一声吞咽下眼馋的口水。</p>

    “风荷”腼腆地笑着,一样恭敬地说:“贵客喜欢这个,明白了。”</p>

    说着就开始宽衣解带。</p>

    “停!停停停!”宿遗祯吓得赶紧闭上眼,吼道,“你干什么,你明白个屁啊,赶紧给我穿上衣服,变回去变回去!”</p>

    “风荷”沮丧了一瞬,旋即变回了人形魔流的模样。宿遗祯松了口气,说道:“这就对了,你老老实实当你自己就好,变来变去的干嘛?”</p>

    人形魔流:“当我自己?明白了。”</p>

    “……”宿遗祯有不好的预感,“你又明白什么了?”</p>

    第80章 非礼</p>

    人形魔流没答,簌地一下变成了一只橘色的狐狸,蹲坐地上舔了舔爪子。宿遗祯愣住了,眨了几下眼说:“原来你也是狐狸。你还蛮可爱的……”</p>

    狐狸忽然又变了回去,说:“贵客喜欢可爱的?”</p>

    宿遗祯点头,他想到了苍铘,苍铘这人其实也蛮可爱的,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甚至有点木讷,但是又很厉害,是属于抑郁气质的型男吧。他下意识地笑着,说道:“强悍的力量与美的结合,可爱。”</p>

    人形魔流:“明白了,我还能更可爱一点。”</p>

    宿遗祯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对他道:“好啊,你变成更可爱的看看。”</p>

    人形魔流点了点头,双手往地上一捶,身条蓦地抽长了好几倍,身上肌r_ou_一块块暴起,脸上也出现了清晰的五官,只不过那五官……是小姑娘的五官。</p>

    宿遗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侧过脸去违心地道:“可爱,是挺可爱的。”</p>

    人形魔流挤了挤二头肌,又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说:“强悍的力量与美的结合,可爱。”</p>

    “……咳,是啊是啊,可爱,”宿遗祯不忍直视,“但是金刚芭比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那个,你你你变回去吧啊,乖。”</p>

    人形魔流再次沮丧地变了回去,诚恳地问:“贵客还喜欢什么?我都能变。”</p>

    “是吗?你们当魔的平时业余生活还挺欢乐啊,”宿遗祯灵机一动,“那你给我变一个狐娄巫吧,你敢不敢?”</p>

    人形魔流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先去请示一下将军。”</p>

    宿遗祯板了脸:“那算了,我不要看了。”</p>

    人形魔流有些为难,挣扎了一会儿说:“贵客喜欢的必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变。”</p>

    宿遗祯注目一看,嘿,果然是一个活生生的狐娄巫!他瞬间喜笑颜开,说道:“好好好,就要这个效果,现在转个圈!”</p>

    “狐娄巫”果真听话地转了个圈。</p>

    宿遗祯哈哈大笑,又命令道:“喊一声‘爹’听听。”</p>

    “狐娄巫”乖乖喊了声“爹”。</p>

    宿遗祯乐不可支,一边捶着石床一边命令:“学狗叫学狗叫!”</p>

    “狐娄巫”:“汪!汪汪!”</p>

    宿遗祯:“噗哈哈哈……”</p>

    他太听话了,宿遗祯笑得肚子痛。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毕竟不是真的狐娄巫,而是一个无辜的侍者。至于这侍者到底是不是真无辜他没法去考证,但就其服务态度来看,应该坏不到哪儿去。</p>

    宿遗祯有些心软,对他道:“行了,还是变回狐狸吧。”</p>

    人形魔流见他脸色苍白,白里泛青,便问了一句:“贵客是不是冷?”</p>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人形魔流忽地变成了狐狸,比刚才体型更大了些,皮毛也更厚实。狐狸跳上了石床,试探地往宿遗祯身边靠拢,暖暖的温度传来,宿遗祯伸手lū 了两把狐狸毛,轻笑着。</p>

    是真的狐狸啊,好久没摸到了。</p>

    难得魔窟里还有这样耿直的小魔狐,宿遗祯觉得不是那么冷了。他打了个呵欠,枕着手臂躺在了石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p>

    渐渐的,一股热流传来,宿遗祯猛地睁开眼,看见怀里的狐狸变了颜色,是纯正的红。他四下瞧了瞧,先前的橘色狐狸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只红狐替代了它的位置缩在自己怀里,很是惬意的样子。</p>

    宿遗祯挠了挠红狐的腋窝,笑着问:“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橘狐呢?”</p>

    红狐不吭声,歪着脑袋蹭了蹭宿遗祯的手心,似是在求摸摸。宿遗祯便在它身上摸了几下,狐狸美滋滋地眯了眼睛。宿遗祯觉得好笑,又使坏地挠了挠红狐的肚皮。</p>

    红狐突然就跳了起来,站在石床上抖了抖,脊背上的毛都炸了几层。这红狐像人一样,盯着宿遗祯的目光灼热而赤|裸,不怀好意。宿遗祯瞬间警醒,问道:“干什么?”</p>

    忽地一股力道传来,宿遗祯的肩膀被一双手按住,红狐的脸在他面前变了模样,竟然是狐娄巫!</p>

    狐娄巫吊着眼角笑:“你不是冷么,我来给你暖暖。”</p>

    宿遗祯破口大骂:“神经病吧你!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尼玛!”然而对方已经欺身钳住了他的双手,牢牢地按压在石床上。</p>

    宿遗祯抬脚就往关键部位踹,趁机从石床上翻了下来,滚在了地上。狐娄巫y-in笑:“敢挠我的肚皮,还敢踢我□□,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p>

    狐娄巫把人从地上捞起,掐着他就往石床上滚,硌得宿遗祯脊背生疼,后脑勺也磕的“咚”的一声。他现在力量不够,只能嘴上不饶人:“神经病!你们闹基荒也该换个人去祸祸,能不能别拣我一个折腾?!”</p>

    狐娄巫“嗤啦”一声撕开了他的衣衫,笑道:“我对你原本是没兴趣的,但是苍铘对你有兴趣,我就也想试一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p>

    “脑残!试你大爷的试,你当老子是试驾车吗,滚开!”宿遗祯死死把着胸前的衣衫不让摸,左闪右躲间头发已然松散凌乱,鬓角那截断发耷拉在了唇畔,无端给他添了种不一样的风情。</p>

    狐娄巫莫名滞了一瞬,吊梢眼里的眸光黯了黯,忽又笑道:“你有点姿色。”</p>

    姿你麻痹的!</p>

    宿遗祯急火攻心,先前被打伤的地方又开始疼了起来,隐忍了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一口血。他仰躺在石床上气喘吁吁,眼前是苍蝇蚊子齐飞,黑了好一会儿才能视物。</p>

    狐娄巫就这么牢牢地压着人,盯着宿遗祯嘴角的一抹艳红竟开始觉得口干舌燥,直觉告诉他这人的滋味一定不错。他舔了下嘴唇,低头就要咬上去。</p>

    “啪”的一声重响,狐娄巫捂着脸颊呆住了,随后就见宿遗祯的脸孔忽地放大,额头毫不犹豫地撞了过来。</p>

    狐娄巫被他撞倒,翻坐在石床上。宿遗祯铆足了劲儿踹了过来,骂道:“我去你大爷的!”</p>

    “真是难上!”狐娄巫躲过这一脚,抓住他的脚踝就给叠压到了胸前,而后硬是挤进他两腿之间,按着额头强行去咬他的唇。</p>

    宿遗祯暴走了,大吼一声便从身体里爆发出一阵强大的能量,冲击力太大把他所在的石窟都震塌了,碎石块扑簌簌就往下砸落。狐娄巫被震了出去摔在石壁上,但宿遗祯也随之萎靡了,身体状况更加不济,甚至连抬手捂鼻子都打颤。</p>

    “神力?”狐娄巫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有些忌惮,“你怎么会有神力?”</p>

    宿遗祯也愣了一下,心道这特么是什么狗屁神力,跟个二踢脚似的,你吼一声它才跟着吼一声,吼完就歇菜了。不过他也是这才知道自己还有未复苏的神力,先前还一直把功劳记在苍铘的头上呢,白感激他了。</p>

    狐娄巫已经看出来宿遗祯的真实状况了,方才的一点忌惮也消失殆尽,走过去拎着人就箍到了自己怀里,压在墙上又要去咬。</p>

    “尼玛,你还真是属狗的啊!”宿遗祯瞧见他张开的嘴,以及两颗尖利的狐狸牙,登时又急又气,心道苍铘再不来救命的话他的小菊|花真的就要保不住了。关键这个狐娄巫看起来还像个“黑寡妇”,睡完了人是要咬死吃掉的那种恶毒法。</p>

    “苍铘,救命……”宿遗祯无望地闭上眼,虚弱地哼了一声。</p>

    “轰隆”一声响,洞窟里再次剧烈震动,宿遗祯察觉到狐娄巫禁锢他的手臂骤然撤离了,接着是物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狐娄巫吐血的闷哼声传来。</p>

    他睁开眼,看见一袭青衫就在面前,宽厚的脊背像是守卫疆土的城墙,别提多有安全感了。</p>

    老妖j-i,ng,靠谱!</p>

    宿遗祯的少女心爆棚,一瞬间两眼直泛桃花,要是还有力气的话他一定先扑过去,爬上苍铘的背,再“吧唧”一口亲在脸颊上。</p>

    </p>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