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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棺爷饲龙记 第20节

    杜若咳了两声便赶紧把畅言抱在怀里,一边掉泪一边哄着:“不伤心了啊,不伤心,好畅言,你家少爷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不会让他有事的。”</p>

    畅言懂事地拍拍他的后背,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比划道:我听你的,你也别哭了。</p>

    杜若点头点得眼泪“啪嗒”掉,哽咽道:“唉,我没哭呀,掉眼泪能算哭吗?”</p>

    畅言:掉眼泪不算哭吗?</p>

    杜若:“当然不算啊,这就是个坏习惯而已,会慢慢改掉......”</p>

    畅言:趁少爷还没醒,我们快走吧。</p>

    杜若抹了抹眼泪:“好,先回山居再说。”</p>

    第73章 识破</p>

    苍铘回来以后没有回浮屠塔,也没有去铁崖,而是直接去了客房。他见江上弦还守在客房外便问了一句:“人呢?”</p>

    江上弦答:“被杜若带走了。”</p>

    苍铘“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问问。他推门进了房间,见陆拾遗睡得很不踏实,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眉头也微微蹙着。</p>

    “睡得不好么?”苍铘轻声问。</p>

    陆拾遗立刻醒了来,扑进苍铘的怀里微微啜泣:“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又分开了。”</p>

    苍铘拍拍他的后背,安抚道:“不会。”复又补充道,“不会再叫你独自叹息,不敢再多一个宿遗祯出来了。”</p>

    陆拾遗不太明白:“嗯?跟宿遗祯有何关系?”</p>

    “没什么,不重要。”苍铘替他拢了拢衣衫,遮住了肩头的皮肤。</p>

    陆拾遗看了一眼自己的肩,伸手把衣物重新剥了下去,满眼柔波地望着苍铘,深情而魅惑:“苍铘,我受伤了,你能治好我。”</p>

    “嗯,趴下。”苍铘将他扶着趴在了床上,揭开他松松披着的衣衫,伏下身去轻轻亲吻背上那些或深或浅的伤口,问,“好些了吗?”</p>

    陆拾遗红了脸,低声沉吟:“嗯......好多了......”</p>

    苍铘一边亲吻一边道:“我还有些疑惑,你为我解答吧。”</p>

    陆拾遗小声地喘着气,答:“好......好,你问。”</p>

    苍铘:“当年你死了之后元灵究竟去了哪里?”</p>

    陆拾遗:“当然是回归天界了,我的元灵,啊......在,在天界汇合,几经修补才得以恢复。”</p>

    苍铘:“想好了再说。”</p>

    陆拾遗忽地翻转过来,勾着苍铘的脖子跨坐到他身上,耳边吹着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p>

    苍铘道:“好。还有一个问题。”</p>

    他食指顺着对方的手臂往上滑,停留在锁骨处细细摩挲,问:“你知不知道宿遗祯是谁?”</p>

    陆拾遗微眯着眼睛道:“他是你的入室弟子。”</p>

    苍铘:“还有呢?”</p>

    陆拾遗很敏锐,嗅出了苍铘语气中的质疑,他狡黠一笑,软软地嘤咛:“怎么了呀,一直在提他,再提我可要生气了。”</p>

    苍铘道:“不生气,只是普通弟子。”</p>

    陆拾遗:“只是普通弟子?我可瞧你格外疼爱他。”</p>

    苍铘:“你知道我疼爱他,怎敢对他下手?”</p>

    陆拾遗收紧了手臂:“你在责怪我吗?是他想杀我,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真的无意要他受伤的,你相信我。”</p>

    苍铘眼神微凛:“他半夜出现在你的客房,突然就发了狂,杀了人,还受了伤,你叫我如何相信你?”</p>

    “你怎么向着他却不向着我?先前你不是亲眼看见他的模样了么,他自己着了魔要大开杀戒,怎能怪我?”陆拾遗目泛委屈,勾着脖子吻上了苍铘的唇,直把舌尖也伸了进去,引着对方回应。</p>

    吻到动情之处气喘吁吁,他替苍铘擦了擦嘴角的银丝,道:“苍铘,我爱着你,一直都爱你,给我好不好?”说着又伸出舌尖,在苍铘的耳垂打着圈,复又移到了轮廓分明的下颌,一点点描摹着,s-hi漉漉地勾勒出情|色的形状来。</p>

    苍铘琥珀色的眸子黯了黯,伸手抱住他,道:“好,最后一个问题,是谁帮你抹去了身上的魔气?”</p>

    陆拾遗猛地一惊,食指忽然变成了尖锥刺入苍铘的后颈,y-in狠狠地道:“现在才想起来问,晚了!”</p>

    苍铘察觉到一股冰凉的刺痛感,却仍旧从容不迫地问:“这是什么?竟能穿透龙鳞。”</p>

    陆拾遗:“这是为你特制的,杀不了你,却能叫你乖乖听话。”</p>

    苍铘毫不慌张,甚至连神色都未出现分毫的变化。他施了法术去取那道尖锥,问道:“为什么我取不出来?”</p>

    陆拾遗已然胜券在握,肆意笑道:“龙都取不出来啊,那可就难办了......或许你可以杀了我,挖出我的心脏吃下去,自然就能以毒攻毒,化了这道银锥。”</p>

    苍铘淡声:“好。”</p>

    “好什么好,你没机会了!”陆拾遗突然凶相毕露,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像是某种金属物质浸满了全身,背后还长出了银灰色的翅膀。他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声音也变得粗犷,命令道:“苍铘,拔剑杀了你自己!”</p>

    苍铘觉得可笑,面上却依然无甚表情,道:“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你刚才有机会。”</p>

    “陆拾遗”道:“我可不傻。逆鳞之下,龙之软肋,你不现出逆鳞,我杀得死你么?”</p>

    苍铘:“你知道的不少,是狐娄巫告诉你的?”</p>

    “陆拾遗”语气冷冽:“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苍铘,拔剑!”</p>

    苍铘不动:“狐娄巫学聪明了,但我不会动手杀自己。”</p>

    “是吗?”他扬起嘴角邪魅一笑,五指陡然抽长成节状,微微一动,苍铘的手顿时就像是不听使唤了,拔出三思剑就往心口刺。</p>

    只是那胸口已经本能地覆上一层龙鳞,三思剑“铿”的一声被弹开。“陆拾遗”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c,ao控着三思剑往龙鳞里撬,然而龙鳞坚硬又紧密,一时竟难以撬开,即使撬开了缝隙也只能划伤浅表皮r_ou_。</p>

    他看得仔细,别处的龙鳞都是紧密排列,脖子上的那圈逆鳞却不一样,其下暴露的皮肤足够三思剑划出一条细长的伤口。剑光微闪,苍铘闷哼一声,复又着了魔似地扬起脖颈,任由颈下的逆鳞片片张开。三思剑锋嵌入鳞片,一下一下越划越深,毫不吝惜它的主人。</p>

    道道血光飞ji-an,逆鳞下的软r_ou_像张开了可怖的血盆大口,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苍铘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神色却是极度不甘,直到血流平息倒在了床上,眼眸竟也未曾合上半分。</p>

    客房中安静了一瞬,龙血染红了床铺,浓烈的血腥味掩盖了被枕上淡淡的特殊气味,或许是宿遗祯曾经留下的——这曾经是他住过的那间。</p>

    苍铘的目光停留在这一刻,他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做工奇差的软枕。</p>

    “传说中的龙,就这点本事,呵!狐娄巫真是太瞧得起你了,还叫我亲自来......好歹也是曾经的女王之子,竟然耽于美色,还看上个公的,呸!”银灰色的“陆拾遗”大笑起来,挥手扇开了客房的门,又扇着翅膀往外飞去。</p>

    然而他没高兴多会儿,忽地一道冰箭破空而至,凉凉地穿透了他的胸口。</p>

    江上弦挽弓又搭第二支,看了看半空快速垂坠的那道银灰色影子,好像用不着了,于是默默收起弓箭,捡回了客房中已化出原形的龙鳞。</p>

    他将龙鳞包在了一块黑布里,默默加进了自己的收藏。</p>

    作者有话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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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回忆</p>

    与此同时,真正的苍铘正在山居源源不断地为宿遗祯输送元力,但他体内的那道灰气就是消散不掉。宿遗祯躺在床上徐徐睁眼,看见了苍铘,又把眼睛闭上了。</p>

    苍铘道:“你该怨我,是我隐瞒了你。我知道他是假的,当时想跟你讲明情况,但你不肯听。”</p>

    宿遗祯翻了个身背对他,不带感情地道:“滚。”</p>

    苍铘:“我只想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一些,所以我才由他留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会伤到你。”</p>

    宿遗祯:“不关我的事,不要说给我。”</p>

    苍铘:“他是易形魔,任何形态都是他的形态,所以封魔镜才照不出他的本相。他知道地上的事,却不知道天上的事,应该和天界无关,但魔流不可能抹得掉他身上的魔气,此事尚未查明。”</p>

    宿遗祯翻了枕头蒙住耳朵,仍听见苍铘的一声轻叹。</p>

    “从前叫你住进浮屠塔贴身伺候,是为了让你亲眼见着风荷与本座在一起,叫你伤心难过,叫你知难而退,没想到你是那般执拗。”</p>

    “你越是执拗,我越是割舍不下。割舍不下,就意味着悲惨的结局,我曾想过直接杀掉你,也试过了。宿遗祯,还好当时没成功。”</p>

    “是我的错,我有意要留他在身边故意激你,想揭穿你的遮掩,想让你承认对我的情分。害得你受伤难过,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苍铘碰了碰他手臂上的伤口,心疼地问,“还疼吗?让我帮你治,好不好?”</p>

    宿遗祯拉了拉被褥,蒙住了头。</p>

    苍铘:“你气我罚了你,可我若不罚你,他就不会放松警惕,更不敢对我出手。他不对我出手,就会一直有所保留,不能对我有问必答。”</p>

    “你冷吗?我把炼魂炉给你。”</p>

    “你和我说句话吧,我想你。”</p>

    “我最近恢复了些记忆,你想听吗?”</p>

    没有回应,宿遗祯不愿意再理他。</p>

    苍铘似乎把小半生的话都说了,在宿遗祯出现之前,他的世界里静得仿佛只有永远的沉寂。可如今这个总惹他讲话的人不愿意理他了,他便找不到说话的意义所在了。</p>

    宿遗祯心里也不好过,现在来说这些又是做什么呢?纵然这个陆拾遗是假的,可苍铘对司命君的感情不是假的,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现在来说这些又想怎么样?难道苍铘宫还回得去吗?难道能当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吗?</p>

    “你走吧,苍铘,我不想再看见你。”宿遗祯探出头,躺正了身子平静地道。</p>

    苍铘极少有这种感受,心窝处曾有意要他刺过一剑,也没觉得有现在疼。他不大会说许多哄人的话,只知道问:“不生气了,好不好?”</p>

    不好。当然不好。</p>

    宿遗祯像是从十八层地狱走过一遭,把刀山火海油煎拔舌之刑都历了个遍,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他不忍去想这些都是拜谁所赐,他只要一想就能想到客房里颠鸾倒凤的一幕,想到苍铘对他怒目而视的神情,以及为护着那个冒牌货打他的两掌。</p>

    扎心了。</p>

    山居的竹屋里许久都没再有任何声音,直到宿遗祯睡着了,苍铘才将目光从那绺断发上移回,失落地离开。</p>

    次日大雪封山,宿遗祯单薄地站在山坡上遥望苍铘宫的方向,到处都是白茫茫,看不见别的颜色。他捏着苍铘留在桌上的结发,痛苦地想着,结发为夫妻,结发为夫妻啊......</p>

    苍铘把结发留下了,是要表达什么?他人走了,结发留下了,还能表达什么。</p>

    满山的桃树,一夜之间覆成雪白,原来也是一样的凄寒冷漠。宿遗祯将结发握在手心,折断一枝雪,孤单地演练着悬参剑术。</p>

    悬参剑术,悬心在瀑,剑亦如斯。到今日才知道,他之所以练不到顶重,原是因为他根本就参不透自己的心,参透不了“极致”二字的奥秘。</p>

    雪浪翻飞过处,剑光如惊鸿浮影,无剑胜有剑。桃枝发新芽,青萼粉蕾交相辉映,朵朵绽开,无风香自来。桃山的春天来了,一人执剑,一人折枝,就在宿遗祯舞着悬参剑术的地方,切磋,交握,拥抱,亲吻......</p>

    “结发为夫妻,苍铘,你我二人从今日起便是夫妻了,那么问题是,谁是夫谁是妻?”</p>

    “谁夫谁妻都不重要,在一起就好。”</p>

    “行,听你的。不过还是先拜个天地吧,这桃山正好。我送了你三思剑,你送我什么做信物?”</p>

    “送你龙角好不好?”</p>

    “啧,闭嘴!怎么又提这茬?龙角我肯定不会要,信物等我想好了再来与你讨。”</p>

    “好,可别忘了。”</p>

    “要忘也是你忘,哈哈哈哈......来吧来吧,一拜寰宇天地,生生世世为夫妻。二拜日月晨昏,千帆过尽不离分。三拜......三拜什么?”</p>

    宿遗祯愣在了原地,桃枝摧折,雪地凌乱如命盘,他问:“三拜什么?他们三拜了什么?三拜了什么?!”</p>

    雪早停了,桃山上却还是银白飞降,雪片乱舞。宿遗祯痛苦已极,嘴角残血点红梅,他病重的身子仍执拗地沉浸在悬参剑术中无法自拔,病重的神思亦埋没在漫天雪片里不能逃离。他的眼前总是闪现几千年前的桃山好风景,那两人在他面前谈情说爱,结发又三拜。</p>

    “苍铘,你来说,第三拜该拜什么?”</p>

    “三拜上神,吾妻司命君。”</p>

    “哈哈哈......本君可当不起!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谁叫你自立为夫的,好大的胆子!”</p>

    ......</p>

    “三拜吾妻司命君......苍铘!苍铘!苍铘——”宿遗祯痛苦嘶喊,他没有眼泪,只有染了灰气的血。他将苍铘赠予的元力尽数团成了雪球,一团一团地砸向桃树,让那些能开万顷绯云的桃树变成了砍柴人都不屑拾取的木渣。</p>

    “拜完之后呢?”</p>

    “拜完之后自然就是入洞房。”</p>

    “入洞房可以,但是谁上谁下?”</p>

    “随你。”</p>

    “你说的啊,依本君看来,你我二人身量相当,谁上谁下都不好,该轮流来。”</p>

    “好。”</p>

    ......</p>

    “苍铘!你说话不算数!”</p>

    “算数了,你要在下,便要你在下,你要在上,也让你在上了。”</p>

    “你这老妖j-i,ng,学会咬文嚼字耍嘴皮子了,害我受了伤该不该罚?”</p>

    “该罚,你说怎么罚?”</p>

    “罚你为本君洗脚!”</p>

    “好说,三生有幸。”</p>

    ......</p>

    天空y-in沉,透骨寒凉。宿遗祯想撕开云层借一点阳光,想问阳光能不能融化覆在他心头的千年积雪。他手里的桃枝碎成齑粉,手指一捻就纷扬着飘走了。雪是白的,梅是红的,桃枝是灰的。手是灰的,衣裳是灰的,天也是灰的。</p>

    到处都是灰的。</p>

    渐渐的,连雪也变成了灰的,雪地上的几点梅也变成了灰的。宿遗祯蓦地呕出满口血,殷红没在了雪地里,居然也是灰的。</p>

    “苍铘,我为什么能看见,我为什么能记起,我到底是谁?”宿遗祯徒步,滚过了山阶,撞过了山岩,捶落了松雪。</p>

    他终于走下山,还能在发疯之前攥着结发呓语:“苍铘,我只是司命君的一声叹息,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们的过去,别让我看见,不要再看了!”</p>

    结发化成血,化成了一点光影,蓦地渗进他的掌心,火一般嗤啦啦燎着r_ou_。他疼得大喊:“啊啊啊——我不想知道,不想参与......啊啊啊!!!苍铘,苍铘!我不能和人分享你,我不愿意!苍铘!”</p>

    积雪没过他的靴筒,浸s-hi到小腿,他跪在潭边拨开积雪,用那条刚接上的手臂砸碎了厚厚的冰,让自己的脸映照在潭水间。“苍铘,我是宿遗祯,不是陆拾遗,不是司命君。”</p>

    结发为夫妻,苍铘,结发为夫妻。宿遗祯闭上眼,重重摔落潭水中。</p>

    “结发为夫妻,宿遗祯,我要你做我的妻,你愿意吗?”苍铘的声音近在耳边,杜若的哭声却似是很遥远。宿遗祯睁开眼,迟钝地问:“你来了,你说什么?”</p>

    苍铘喂他吃下涩口的东西,像一坨有毒的水银。他听见苍铘重复:“宿遗祯,我要你做我的妻,你愿意还是不愿意?”</p>

    宿遗祯在雪上漂浮着,冷得灵识都不能着地,轻飘飘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p>

    苍铘抱紧了他:“为你,我总会回来的。”</p>

    宿遗祯:“可我不是司命君,我看见了你和他的过去,你们已经是夫妻了。”</p>

    苍铘:“我想要的人不是司命君,不是天界的那个人,只需见一面我就知道,那不是你。”</p>

    宿遗祯不明白:“什么意思?”</p>

    苍铘:“意思是,由始至终,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p>

    宿遗祯:“谎话,我不会信了,你念着的是司命君。”</p>

    苍铘:“宿遗祯,我念着的,是你。”</p>

    “我去过天界了,那个人长着陆拾遗的脸,却没有陆拾遗的心。宿遗祯,那颗心在你这里。”</p>

    “你疑惑,我也疑惑,所以我看了命盘,看了过去。虽然还不知道在我沉睡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定,你就是我惟一喜欢过的那个人。”</p>

    “我想告诉你,想让你记起,想让你知道,可今生你若不能接受我,你若还要推开我,知道了又如何?”</p>

    宿遗祯鼻子酸了,他眼前开始出现别的颜色,雪的白,树的灰,天的蓝,苍铘的青衫。他委屈地说:“可我看见你和那个假的陆拾遗在一起了,客房里,你们在做不要脸的事。”</p>

    “那不是真的,那是他变出来给你看的,我只会和你一个人做不要脸的事。”苍铘抱着他坐在潭边,龙的热浪让周围的雪都化成了水,让宿遗祯的衣衫由s-hi变干,让他变得不再寒冷刺骨。</p>

    宿遗祯露出笑意:“真的?”</p>

    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苍铘说:“真的。”</p>

    第75章 不齿</p>

    大雪融化,宿遗祯抱着一个木箱子过来,递给苍铘道:“用你的元力烘一下。”</p>

    苍铘:“里面是什么?”</p>

    宿遗祯:“一会儿就知道了。”</p>

    于是苍铘凝了元力温吞地烘着,闻着味儿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宿遗祯喊了停,晾了一会儿又来喊他烘第二遍,烘完第二遍之后就抱着木箱进了里间捣鼓了一阵子,出来的时候拎了袋零食。</p>

    杜若和畅言原本都躲得远远的,一看见零食就立马围了过来,一个个坐在桌子前等着吃。宿遗祯乐得直笑,打开油纸袋道:“瞧你们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扒了皮都得是一个类型的馋货吧,净等着吃呢!”</p>

    杜若吸着鼻子使劲闻,竖着大拇指夸:“大佬!香!香香香!”</p>

    宿遗祯:“吃吧吃吧,这个叫蔬果干,好吃还有营养。”</p>

    杜若捏了一片黄的带点绿边的问:“大佬,这个是什么?”</p>

    宿遗祯:“南瓜啊,南瓜片。算了我一个个给你们介绍吧,这个是红薯干,这个是蘑菇,这个是芋头,这个是红枣,还有些野生的莓子,反正这个季节能采到的,包括咱地窖里藏着的,都在这里了。”</p>

    畅言抓了一把就往嘴里送,被宿遗祯拍了一下,笑骂道:“八辈子没吃过似的,慢点吃,喜欢吃就天天给你做,乖。”</p>

    苍铘却睨了他一眼:“用本座的元力去烘蔬果干,好大的胆子。”</p>

    宿遗祯:“嘿嘿嘿......”</p>

    苍铘:“笑也没用,要罚。”</p>

    几人齐齐:“......”</p>

    杜若拎着零食袋又拉上畅言躲了出去,对这两人之间明目张胆的“暗示”表示不齿。</p>

    春寒料峭,宿遗祯抱着暖炉缩在被窝里听雨,苍铘坐在廊下看一本古书。</p>

    “苍铘,你来你来。”宿遗祯扒在窗户上朝他招手。</p>

    苍铘放下书册进了屋,问道:“怎么了?”</p>

    宿遗祯:“你什么时候回苍铘宫?”</p>

    苍铘侧身躺在他身边,支着肘道:“这才几日,想赶我走了?”</p>

    宿遗祯:“不是不是,我是想说,等你有事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棺材带来吧,老放在浮屠塔我不放心。”</p>

    苍铘:“不放心谁?”</p>

    宿遗祯:“不是不放心谁,是有事要找司雷殿。”</p>

    苍铘:“你要找他我可以带你上天界,何必非要通过棺材来找?”</p>

    宿遗祯:“怎么跟你说呢,时差这东西你懂不懂?其实你去天界找他的时候见到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没有时差的司雷殿呢知道的事情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所以说,还是棺材里找他比较方便些,速度也快。”</p>

    “时差?”苍铘问,“差多久?”</p>

    宿遗祯:“十四年。”</p>

    苍铘:“为什么是十四年?”</p>

    “......”这怎么解释,宿遗祯想了想,指着自己道,“因为宿遗祯,你误杀了他本尊的全家,他要我讨个公道。”</p>

    “哦,”苍铘看起来并不在意,又问,“你说实话,那棺材还有什么用处?”</p>

    宿遗祯心虚地答:“没有,真没有。”</p>

    苍铘:“好,你什么时候肯说了,我再给你搬来。”</p>

    宿遗祯嘟着脸:“龙的器量真是不敢恭维。”</p>

    苍铘:“宿遗祯,目无师长,出言不逊,要罚。”</p>

    “别!”宿遗祯一改不屑的口吻,谄媚道,“师尊你看你,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呢!坐在外面衣裳都被雨s-hi了吧,来,抱着暖炉捂一捂。”</p>

    苍铘接过暖炉觉得有些沉,他解开外头的一层雪貂皮,看见了包在里面的炼魂炉,顿时黑了脸:“炼魂炉是用来焚炼妖魔的,至多也就放在屋子里暖一暖得了,你不是拿来烤鱼就是抱着暖手,还想拿来做什么?”</p>

    宿遗祯眨眨眼,揭开了炼魂炉的盖子,小心翼翼地道:“还、还可以拿来烤山芋......”</p>

    苍铘低头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只山芋。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炉盖,责备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吃,今夜要罚。”</p>

    “......”于是,坐在外面不想听也听了半天的杜若又拉着畅言躲远了,害怕这两人的污言秽语玷染了畅言的耳朵。</p>

    春风拂过,宿遗祯钻进菜园子里埋头苦干,播种,松土,浇水,锄草,忙活了半天不得闲。他冲屋里头蒙头大睡的杜若喊:“懒蛋出来干点活儿呀,就指我一个人呐!”</p>

    杜若被他吵醒了,也气得喊:“怎么不使唤你家那条龙?他的力气比谁都大!”</p>

    宿遗祯:“你也知道他是龙,有胆子你去使唤啊!”</p>

    杜若理直气壮:“我他娘的敢使唤么?!”</p>

    宿遗祯:“不敢就给我勤快点,抓紧时间干活了!”</p>

    没办法,杜若只得穿衣起床,爬起来喝了两口粥就去了菜园子里帮忙。</p>

    “畅言也在啊,春天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你也不多睡会儿。”杜若一见畅言就眉开眼笑起来,阳光正好,他舒坦地伸了个懒腰。</p>

    畅言放下锄头对他比划:一年四季都适合睡觉。</p>

    杜若哈哈大笑:“小畅言说得对!我喜欢听!哈哈哈......”</p>

    宿遗祯撇了撇嘴,对他这种懒劲儿也很不齿。正好瞧见附近长了几株苍耳子,去年秋天结出的果子到现在还硬着,上面的小刺针看起来也是十分给力,他恶作剧的心思作起了痒,便悄眯眯地摘了一把苍耳子握在手里。</p>

    杜若扛了锄头帮着锄草,怎么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伸手一摸,嘿,有个扎手的玩意儿牢牢地扒着头发丝呢,摘了半天才摘下来。他奇怪地嘟哝:“这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落到头上来......”</p>

    宿遗祯装作不知情,依旧埋着头锄草,还“关心”地问:“杜若,怎么了?”</p>

    杜若:“哦,没事。”</p>

    过了一会儿,杜若的头上又微微动了一下,他伸手再摸,又是一颗!抬头朝天上看了一圈都没异常,周围也没树没鸟,便气得大喊:“这是怎么回事?宿遗祯,是不是你干的?!”</p>

    “啧啧啧,怎么什么都赖我,我怎么知道?”宿遗祯狡辩道,“你也太没礼貌了,要东西吃的时候就知道大佬前大佬后的,叫你干点活儿就直呼大名了,什么人哪这是。”</p>

    杜若迷惑不解,默默转回去接着锄起草来,不过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儿,正锄着草的时候忽地一回头,刚好看见了宿遗祯抬手要扔什么东西。他撇了锄头就去抓人,夺了他手里的苍耳子,气道:“好你个宿遗祯,果然是你干的!”</p>

    宿遗祯没脸没皮地大喊:“畅言救命!快来帮你家少爷制住他!”</p>

    畅言也扔了锄头围了过去,三人在菜园子里打成一团,笑得嘻嘻哈哈,吵得苍铘看不了书。苍铘默默走出竹屋,一只苍耳子突然就朝他飞了来,被他挥手弹开了。</p>

    “宿遗祯,”苍铘道,“跟我进屋。”</p>

    宿遗祯一听立马老实了,摸了锄头立正站好,摇着头道:“我不去,我还要干活!”</p>

    苍铘走了过去,问道:“你头上的都是什么?”</p>

    宿遗祯摸了摸头发,足有十来个苍耳子粘在上面。他支吾道:“这个......苍耳子,咦,这些可爱的小果子跟你是一个姓耶,难怪我会这么喜欢它们!哈哈哈哈......”</p>

    杜若和畅言:“......呸!”</p>

    苍铘:“当真不进屋?”</p>

    宿遗祯:“不进,当真不进。”</p>

    “好,”苍铘一把将人拉到跟前扛了起来,往远处一片油菜地里走去,道,“左右今日天气好,在外面也行。”</p>

    宿遗祯恼羞成怒:“苍铘!你还有没有人性了!老子的身体吃不消,吃不消——”</p>

    杜若打了个寒噤,拉着畅言默默摘起了苍耳子,对那两人不要脸的行径实在不齿,不齿,又不敢直说。</p>

    第76章 原因</p>

    自从两人和好之后,苍铘就一直陪着住在山居做他的逍遥野龙,宫里的事一概交由护法和教习来管。事实上,纵然从前闲着没事的时候他也不爱管,整天闷在浮屠塔里不出来。</p>

    一开始宿遗祯很高兴,有人供他差遣日子过得相当舒心,可几个月过去他就开始难受了。苍铘这条龙看着清心寡欲,其实需求旺盛,而且有点......啧,直男癌。</p>

    宿遗祯整天都被他的目光盯着,好像生怕一个盯不住人就能炸了似的,自打棺材搬到山居之后他就没进去过,想单独见见司雷殿都没机会。</p>

    几经软磨硬泡,这天苍铘终于稍稍松口,问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见他不可?”</p>

    宿遗祯抓耳挠腮:“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哎,这样吧,你让我进去见见他,等司雷殿来了叫他亲自解释给你听,行不行?”</p>

    苍铘想了一下,答道:“也好。”</p>

    不知是不是错觉,宿遗祯好像瞧见了他脸上的一丝惬意,甚至还有点掩藏不住的愉快。抓了抓歪歪束着的头发,宿遗祯觉得莫名其妙。</p>

    夜晚,宿遗祯泥鳅似地钻进了棺材里,没等盖上棺盖呢苍铘就挤了进来,侧身抱着他道:“一起。”</p>

    宿遗祯被挤得前胸紧贴棺材板儿,难受地哼了一声:“有点挤。”</p>

    苍铘在他耳边说:“挤才好。”</p>

    一只手伸到下面解开了腰带,宿遗祯忙抓住不放,怒斥:“老妖j-i,ng干什么?”</p>

    苍铘:“棺材里没试过,就这一次。”</p>

    宿遗祯严词拒绝:“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这什么世道,你也太犯规了!”</p>

    苍铘根本不受影响,伸进他衣摆里在各处敏感地带撩拨,又低又磁的声音在他耳根处徘徊萦绕,软语诱哄着:“就一次,不会耽误你正事,相信我。”</p>

    宿遗祯咬着牙暗骂,草他大爷的,苍铘的声音太性感了,让人实在无法拒绝。</p>

    “咚,咚咚,咚咚咚......”就是这么有节奏,就是这么不要脸。</p>

    宿遗祯不想的,但是苍铘很明显是故意的。敲击声唤来了司雷殿,他疑惑地问:“好奇怪,我感觉这周围还有别人在,可怎么什么都看不见?”</p>

    宿遗祯一脑门的虚汗,元灵在虚无之境同司雷殿打了照面,身体却还在棺材里被人蹂|躏着。他断断续续地解释:“那个,苍铘、苍铘在附近,他设了道屏障,你看不见他,但是你说话他也能听见,今天,今天有事要问你。”</p>

    “哦,”司雷殿还是奇怪,又问,“你怎么了?r_ou_身很热吗?脸很红啊。”</p>

    宿遗祯:“没事!我没事!你问的什么鬼问题!”</p>

    司雷殿一脸无辜:“我的问题怎么了?我就是想问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导致元灵也有反应了。”</p>

    “闭嘴!别扯这些!”宿遗祯急道,“先前苍铘宫来了一个易形魔,他说了很多之前发生的事,他说司命君下界之后和苍铘好上了,后来死了,死了之后元灵回到了天界复活,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p>

    司雷殿:“你今天说话好快啊,哎,我怎么还听见敲棺材的声音?谁在敲?”</p>

    宿遗祯:“没谁在敲!真的没谁在敲!可能我现在正在梦游,总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苍铘会亲自过来问你,他可没我这么和颜悦色!”</p>

    他越是急躁司雷殿越觉得奇怪,又问:“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不太正常。”</p>

    宿遗祯被逼急了,他虽然是元灵出窍在虚无境,却分明感受得到身体上的冲撞,身后这人玩得比平时更嗨,都快要将他撞散架了,若不是强行撑着,这点意识都要被冲散回归现实。他半真半假地命令道:“司雷殿,给本君跪下!”</p>

    司雷殿登时睁大了眼,喉头滑动了一轮便立马单膝跪下了,低着头道:“主君在上,您想起来了?!”</p>

    果然如此!</p>

    “想起了一部分,”宿遗祯摆出了司命君的架子,“司雷殿,现在可以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吗?”</p>

    司雷殿郑重道:“遵命!”</p>

    而后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大致情况和那易形魔说的差不多,只是后面有些出入。</p>

    说司命君在人间殒命之后元灵确实回归了天界,但并没有和另外一部分凝合,而是跳入命盘投胎转世了。由于身份特殊,投胎的时候更没走寻常路,这一跳便跳进了异时空,成了后来的陆拾遗。</p>

    正如司雷殿说的那样,因为司命君的私自下界引发了众多人命数的改变,为了不让天帝察觉异样,司雷殿必须拨乱反正,帮他排除所有隐患。事关妖魔之流他尚能独自处理,可宿遗祯的灭门之仇却是难办,看起来事小,实则关乎冥界秩序,不好遮掩。</p>

    威逼利诱之下,司雷殿安排他留在苍铘宫,一是为了完成宿遗祯的遗愿,消解冤死之人的怨念,二也是为了帮司命君了却同苍铘的这一段情缘。命轮难以逆转,但因果却可变化,若在经历这一切之后能叫他恢复记忆,堪破情劫,自愿回归天界专心司职也算造化,免得今后再次以悲剧收场。</p>

    宿遗祯听得离奇,心道这天界的人心思都是九曲十八弯,比猪大肠还曲折迂回。他挖苦道:“司雷殿啊司雷殿,那你看本君现在可有堪破情劫的迹象?”</p>

    司雷殿:“主君恕罪,若您堪不破情劫,也算成全了前世未了的情缘,这也是天界那位的意思。”</p>

    宿遗祯翻着眼睛往天上看了看,道:“你是说我的另一部分元灵希望我留在人间和苍铘在一起?”</p>

    司雷殿点头:“主君性情洒脱向往自由,从来都不甘于寂寂此生,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您的元灵回归天界之后,竟然宁肯跳入命盘也不愿做回司命君。现在的您是司命君最本真的一部分,也是承载了司命君全部情感的一部分,我们纵然想把您找回去,却也不忍心见您永世凄苦。”</p>

    宿遗祯被苍铘用力顶了几下,顶得他连喉头都觉得堵得慌,忍不住哼了两声。司雷殿问:“主君怎么了?您今天看起来像是发烧了,脸色红得异常。”</p>

    宿遗祯摆手:“没事,不用管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苍铘失去龙角就会死?”</p>

    司雷殿:“主君,龙失角固然不死却会失去半数神力。东天际妖物已起,极北冰原的魔流又有卷土重来之势,苍铘执意不肯封神便永远得不到天界发兵支持,将来的一场大战无法避免,龙若失了半数神力还能镇压得了这些妖魔吗?”</p>

    宿遗祯忽然想明白了些,顿时怒发冲冠:“还敢撒谎!真是打的好算盘,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让苍铘镇妖伏魔!天界利用了苍铘一次,还想利用第二次!你们既希望他出面镇压妖魔,又怕他醒来之后再成天界一大威胁,便将我从异时空抓来牵制他,这才是我被安排进苍铘宫的主要原因。司雷殿,还不说实话!”</p>

    他这一怒颇有当年坐镇命司时的威严,司雷殿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连说好几遍:“主君明鉴,属下万死不敢!”</p>

    宿遗祯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冷哼一声道:“我再问你,苍铘的苏醒真的是因为忘却了前缘吗?我瞧他根本没忘干净,上了天界刚看见那张脸就记起了陆拾遗,他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p>

    司雷殿压低了脑袋,银冠差一点就要触碰及地,既快又稳地答道:“主君息怒,苍铘就算没在百年前醒来也会在百年后醒来,不过早晚的问题。但那东天际的镇妖封印恐怕等不了了,所以,属下在天界那位的授意下使了点小手段,把他叫醒了。主君,这既是为您也是为他,更是为黎明苍生,请主君饶恕属下隐瞒之罪。”</p>

    宿遗祯眯了眼,被顶到舒爽处便轻呵了几口气,口干舌燥地舔舔唇,复又正了音色道:“司雷殿,这些都是及早想好了来应对本君的说辞,自作聪明也该有限度。”</p>

    司雷殿:“主君明鉴,属下句句肺腑之词!”</p>

    宿遗祯:“少给我打太极!苍铘既然是你提前叫醒的,那宿遗祯一家人的性命便该由你来负责,你强行把罪名扣在本君头上,以此为借口将本君困在苍铘宫,还敢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你安的是什么心?”</p>

    司雷殿:“属下知错!纵然方法有失偏颇,属下的忠心确实是不掺假的,请主君明鉴!”</p>

    宿遗祯:“嘴还真硬。纵然冤死之人需要平息怨愤,大可把实情告诉苍铘叫他妥善处理,至于要你来c,ao这份闲心?你说是宿遗祯不甘心苍铘渡劫飞升才主动引雷,其实是你故意将苍铘的渡劫雷引给宿遗祯的,对吗?”</p>

    司雷殿抵死不肯认:“主君明鉴,确实是宿遗祯主动引雷。”</p>

    宿遗祯:“好,我瞧你也不像能担得起这罪名。那就是你花言巧语骗得了他的同意才叫他甘愿让出r_ou_身,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一定回到十四年前?你曾经说过,宿遗祯在江湖上号称‘雾面人’,苍铘根本没见过他的真容,十四年后的宿遗祯直接投奔苍铘宫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司雷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坦白,非得等本君亲自揭发?!”</p>

    他这段是临时起意想诈一诈司雷殿,谁知司雷殿竟然听得冷汗淋漓,少顷答道:“主君英明,属下知道瞒不了多久。主君,按照命谱指引,您确实该在宿遗祯死的那天回归天界,属下之所以把您送到十四年前,是因为......”</p>

    宿遗祯没听清他后面讲什么,苍铘这色龙故意往要命的地方狠狠折腾了一阵,就在这种严肃的气氛中把他给弄高|潮了。宿遗祯快乐得要飞起,饶是猛地捂住了嘴,还是没压抑住一声:“嗯......”</p>

    司雷殿立刻叩拜:“谢主君谅解!”</p>

    “......嗯?”宿遗祯红着脸,声调转了个弯,“嗯,不客气。”</p>

    妈的,便宜这老小子一次。</p>

    作者有话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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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种马</p>

    但他想想这厮撒谎骗人竟能把事情编得这么圆溜,一时不解气就猛地抬脚将司雷殿踹翻,惊喜地发现此刻竟然能踹到实体了,终于满足了当初要把司雷殿胖揍一顿的愿望。</p>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脚,道:“你好大的胆子!本君才算是真正的司命君,竟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该当何罪?!”</p>

    司雷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刚才不是已经说原谅了么,怎么又翻脸了。他不敢直说,只得唯唯诺诺地应承:“是,主君踹得好。”</p>

    就在此时,宿遗祯听见苍铘的声音传入耳鼓:“确实踹得好,再替我补两脚。”说完又持续深入。</p>

    余韵未消,宿遗祯经不住这一番强烈的刺|激,不禁心跳加速,面红耳热,无处撒气便又过去补了两脚:“还敢骗我说我是司命君的叹息,叹息,叹息你大爷!害我自卑了好久,一度沉浸在自己不是人的痛苦中......混蛋!”</p>

    司雷殿非常识时务:“主君息怒,是属下的错,都是属下的错,那是为了尽可能的把您的真实身份往司命君这儿靠拢,也好方便后面解释嘛。”</p>

    宿遗祯:“真他妈狡猾!直接告诉我真实身份会死啊?影响很大吗?”</p>

    司雷殿:“是是是,那不是怕直接告诉您的话您接受不了么,您的脾气太大了,万一再一个哄不好就跳了命盘,那,那属下还得再费好大的功夫去安排一切。而且,属下也怕您,怕您飘。”</p>

    宿遗祯给气笑了:“我飘你妹!我就说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叹一口气还能吐出这样优秀的男球来,算他祖坟冒青烟了。”</p>

    司雷殿嘤咛:“是,天帝也吐不出您这样的奇葩来......”</p>

    宿遗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p>

    司雷殿忙应:“属下不敢——”然而又是一脚迎面踹了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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