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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棺爷饲龙记 第16节

    层层叠叠的骷髅骨压得紧,宿遗祯费了好大劲才抠掉了一块饼状的矿石,他把宝贝塞进胸前衣襟里之后就累趴下了,哈吃哈吃地喘了几口气,勉强维持了大脑的氧循环。</p>

    “我靠,那是谁!”宿遗祯睁大了眼睛,他透过矿层看到了底下的苍铘和秦兮瑶。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在闲庭信步,他俩是从大门进来的吗?</p>

    宿遗祯用力敲着矿层,大声喊道:“师尊!师尊!我在上面!看过来!苍铘!苍铘——”</p>

    然而那两人毫无反应,苍铘仍在指着旁边的一个池子对秦兮瑶讲解。</p>

    宿遗祯生气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老教授给实习生介绍临床案例的时候吗?就不能抬头看一眼嘛,那样就能看到他唯一......曾经唯一的徒弟正被埋在骷髅海里等着被消化掉!</p>

    想到此处宿遗祯忽地一愣,这才意识到那底下的池子里是什么东西——和长舌头的血汁一样的颜色,是那种强酸!如此说来,这片骷髅海所处的空间并不是山的消化系统,恐怕那底下的血池才是。</p>

    此时宿遗祯又察觉到了异动,似乎周围的骷髅头都在往上滑,有一个骷髅头的牙齿还挂住了他的衣领。他定了定神,发现与矿层相接的岩壁是和他身边的骷髅保持相对静止的,原是他自己正在被矿层带着往下滑!</p>

    大事不妙,宿遗祯已经能瞧见血池上方正在陆陆续续往下掉骷髅头,而他自己被一层层的骷髅压着无法再移动半步,眼看着距离那个豁口已经不远了,别说钻石矿层,就是整座钻石山摆在眼前也开心不起来。</p>

    “大佬,你在哪儿?”杜若的声音传来,宿遗祯朝声音的方向喊着:“往上头爬,杜若,爬到旁边去!”</p>

    杜若:“我、我也得能爬得动呀!我都快被压死了。”</p>

    宿遗祯艰难地掏出胸前收着的那块钻石矿,“咚咚咚”地敲着矿层,继续喊道:“师尊!苍铘!我在上面!苍铘——”</p>

    苍铘仰头看了一眼,继而直接无视了他的求救。</p>

    “什么情况?竟然见死不救!”宿遗祯气得猛甩一团元力,那光球就像闷在水里的炮仗,炸了一声之后激出一道无用的水柱,而他的靶子却还一点损坏都没有。</p>

    “大佬,别乱甩暴击!”杜若被他震得又往下滑了滑,压在身上的骷髅骨也被筛得更紧密了,叫他险些连气都吸不动。</p>

    宿遗祯:“我也不想,但是我快要掉进酸血池里化成白骨了,再不暴击就没机会了!”</p>

    杜若:“有用吗?!”</p>

    宿遗祯:“没有,再见!”</p>

    苍铘正带着秦兮瑶在山体中寻找宿遗祯等人的下落,瞧见这山的腔囊正在排放润滑物——骷髅骨,便知道是食物们要出来了。他就在这血池附近耐心等着,果然片刻之后宿遗祯“呱呱坠池”,只是还未及池面时就被他张嘴衔了去,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地上。</p>

    宿遗祯惊魂未定,面对着龙头心里直槌鼓,指了指腔囊的豁口道:“还、还有两个。”</p>

    龙又飞了出去,赶在另外两个落进池子里之前把他们也衔了过来。杜若在龙嘴里时就一直在大喊大叫,这边甫一看见宿遗祯便立刻冲上去抱住他,还把一条腿抬起来非要往他腰上挂,一边哭一边喊:“大佬——我被龙吃了,我被龙吃了!”</p>

    宿遗祯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刀,担心地问:“你没在龙嘴里做什么蠢事吧?”</p>

    齐销整理了一下衣衫,替他答道:“原本是想做的,要不是我拦着他,他这会儿得被尊主咽下去了。”</p>

    “你可真是少见多怪,没出息。”宿遗祯抬着下巴白了杜若一眼,又转过头望着苍铘尬笑,本想替杜若开口道个歉,谁知苍铘却直接走过来拎住杜若的后领把他扯开,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上。</p>

    秦兮瑶见杜若面色不善便赶紧打了个圆场:“师弟们没事就好,尊主和我进入山洞之后才发现你们被山舌困住了,尊主神机妙算,推测你们会从这里出来便在此处一直等着。”</p>

    宿遗祯冲她礼貌地笑了笑,抬头一看才知那层钻石矿从外面看根本就和山岩一个色,丝毫映不出里面的事物来。大爷的,原来根本就不是钻石。他愤怒地把手里攥着的矿石扔进了血池里。</p>

    苍铘道:“剑收好。”</p>

    宿遗祯回头,见苍铘手里拿着的正是三思剑。他有些走神,接过三思剑时连道谢都忘了,更没想起来把剑归还原主这件事。</p>

    秦兮瑶道:“弟子从前见尊主极是喜爱三思剑,但凡外出便从不叫剑离手,没想到三思剑倒愿意认宿师弟为主,真是把有灵性的剑,也知道尊主疼爱宿师弟。”</p>

    苍铘简单“嗯”了一声,又问宿遗祯:“你用得惯吗?”</p>

    宿遗祯随口答道:“还行吧。”</p>

    苍铘:“还行就是不满意,待回去之后便把剑还回来吧,本座才想起这剑是旧友相赠,不宜随意借出。”</p>

    “......”宿遗祯闷闷道,“是,师尊。”</p>

    好嘛,首徒的位子没了,现在连剑也被收回了。</p>

    宿遗祯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觉得自己此时简直就像个怨妇,甚至比怨妇还怨念深重,他已经在琢磨刚才秦兮瑶说那番话到底是不是故意要煽风点火了。</p>

    杜若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道:“大佬,看开点。”</p>

    齐销也向他投来了怜悯加惋惜的眼神。</p>

    宿遗祯:“......”比被人看不起还要难受的事果然就是被人同情,还是没必要的同情。</p>

    几人正往山洞口走时山腹里隐约传来了求救声,秦兮瑶道:“尊主,弟子听着像是个孩子的声音。”</p>

    苍铘:“嗯。”</p>

    杜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孩子?我看是鬼怪作祟,别管这闲事了。”</p>

    秦兮瑶:“万一也像我们一样是路过被困的呢?左右都到了这儿了,不如去看看。”</p>

    杜若:“看什么呀,要看你自己去看。”</p>

    齐销:“别这么说,还是去看看吧。宿师弟,你觉得呢?”</p>

    宿遗祯:“我没什么意见,都行。要么就让师尊拿出伏魔鼎把这山给收了,不管是我们还是什么受困的小孩子一并都脱困了。”</p>

    苍铘看了他一眼,道:“伏魔鼎收不下这么大一座山。”</p>

    “哦,那就封魔镜。”宿遗祯恹恹地答。</p>

    苍铘:“你在生气?”</p>

    宿遗祯象征性地笑了几声:“哈哈哈!没有啊,我好端端的生什么气。”</p>

    “没有就好,”苍铘突然停住了脚步,“进来的路已经封死了,调转方向吧,去看看那个孩子。”</p>

    秦兮瑶心中一喜,应道:“是,尊主!”</p>

    “你瞧她高兴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苍铘同意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求救么,又不是跟她去成亲。大佬唉,我真替你不值,我打赌你这把剑还回去之后肯定会落到那小浪蹄子的手里,苍铘他就是个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负心汉!”杜若跟在宿遗祯旁边小声地碎碎念。</p>

    宿遗祯不耐烦了,没好气地回他:“你老说人家坏话干嘛呀,还小浪蹄子,就你好!”</p>

    杜若摸摸自己的脸:“我确实是不错的。”</p>

    宿遗祯:“别特么臭美了!我说,你到底是看上人家秦师姐了还是看上我了?”</p>

    杜若:“我呸!真好意思这种话,我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嘛!”</p>

    宿遗祯:“我没觉得不平。”就是觉得他俩不般配,像苍铘这种能活万儿八千年的生物,怎么也得找个和司命君差不多的奇葩才能凑成一对吧,跟个小丫头怎么能聊得来......</p>

    他望着前面那两人并肩而行的模样,好像总有个疙瘩垫在眼皮上似的,眨一下就膈应一下,只想使劲儿地翻白眼去缓解不适。</p>

    第57章 骷髅</p>

    几人沿着山腹寻找声音的来源,穿过黑岩洞便遇到了岔路口,秦兮瑶道:“尊主,弟子听着声音在左边。”</p>

    杜若却道:“不对吧,我听着像是在右边。”</p>

    宿遗祯:“搞不好两条路是通往一个地点的,往左往右都一样。”</p>

    杜若:“那就分开走咯。”</p>

    齐销:“不好,这里危机重重不宜分开走,我们选一条路,大不了走错了之后再折回来。”</p>

    苍铘:“宿遗祯,你说呢?”</p>

    “我啊,我说都行。”宿遗祯有些漫不经心,他还在想着三思剑的事情。</p>

    苍铘:“那便分开走,杜若与本座一组,兮瑶与齐销一组,宿遗祯,你要在哪组?”</p>

    宿遗祯:“......”</p>

    兮瑶,他刚刚听到了“兮瑶”二字,不会是听错了吧?他宿遗祯拜师这么久了也没听苍铘去掉姓喊过谁呀,谁的名字里还没三个字了,待遇也差太多了。</p>

    “宿遗祯?”苍铘提醒了一声。</p>

    “我......”宿遗祯犹豫了,他既不想跟秦兮瑶一组也不想跟苍铘一组,便道,“能不能重新分组?让秦师姐和师尊一组吧,我们三个人一组。”</p>

    秦兮瑶默不吭声,但眼里却闪着希冀的光。苍铘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听他道:“你可以和齐销一组,但杜若必须跟本座一组。”</p>

    “这是为什么?”杜若稀里糊涂的,扛着刀嚷道,“我不管别的,但是我一定要和大佬一组,我答应了畅言要照顾好他的。”</p>

    宿遗祯:“我怎么感觉一路上都是我在照顾你......”</p>

    杜若勾上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咱俩谁照顾谁不都一样嘛,只要都能平安回去就行!”</p>

    苍铘的目光落在杜若的那条胳膊上,冷冷地道:“宿遗祯,你选。”</p>

    杜若被他盯得不自在,总觉得再不把胳膊拿下来的话下一刻就会被那目光烧断。宿遗祯动了下肩膀,故作镇定地挪开了两步,答道:“那,那就听师尊的,我和杜若跟随师尊一组。”</p>

    齐销实在不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要为分组的事纠结那么久,见他们终于敲定下来便对秦兮瑶道:“那我们便走左边,师姐跟在我后面吧。”</p>

    秦兮瑶收敛了失望的神色,略一点头便和齐销往左边的洞口走去。</p>

    “等等,”苍铘叫住了她,递了一枚小巧的铃铛过去,“这是禅钟,遇到紧急情况就以元力催动,本座能听到。”</p>

    禅钟?好叼的名字,明明就是个小破铃铛。不过,倒也挺好看的......宿遗祯眼巴巴地盯了一会儿,直到秦兮瑶将其珍重地收了起来。</p>

    “走啦,还看。”杜若把他推进了右边的洞口。</p>

    宿遗祯:“你不是要照顾我的吗,怎么要我开路?”</p>

    杜若:“我这给你断后呢。”</p>

    宿遗祯哼道:“断后的明明是师尊。师尊跟上来了吗?”他探头往后面看却没见到苍铘,便停住脚步,“我们等等他吧。”</p>

    杜若又推了他一把:“等什么等,这就一条道,他和那小浪蹄子勾搭完自然就知道跟上来。”</p>

    “啧,你这张嘴早晚要被人撕。”</p>

    宿遗祯抬步往前走去,听见杜若在后面说:“我这都是跟你学的,要撕也是你先被人撕。”</p>

    好像也是,记得从前杜若除了容易哭鼻子也没别的毛病。宿遗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在黑岩洞里慢吞吞地走着,笑声和着杜若踢石子的声音一齐撞着岩壁,传了老远。过了一会儿,宿遗祯问:“你还听得见呼救声吗?我怎么听不见了。”</p>

    “我能听见,就在前边呢,我打赌咱们选的方向是对的。”</p>

    宿遗祯:“是吗?师尊跟上来了吗?”</p>

    “没有。”</p>

    “怎么还没跟上来?”宿遗祯转头去看,却见一张骷髅脸正在开合着牙关,道:“这会儿张口闭口都是师尊,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p>

    “啊啊啊!!!”宿遗祯倒吸一口凉气,但这惊天动地的叫声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那架骷髅骨。只见骷髅骨的两只窟窿眼儿黑洞洞地凝视过来,两排牙齿蓦地闭合在一起开始打颤,接着便举起手里的一根大木奉骨挥了过来。</p>

    宿遗祯急退几步躲避一击,见狭窄的黑岩洞里施展不开便干脆快速往前奔去,直到奔出岩洞进入一间四四方方尚算开阔的石室里才停下脚步,提剑和骷髅骨杠了起来。</p>

    一人一骷髅打得不可开交,那根大木奉骨也比看起来强悍得多,三思剑竟然也砍不断它,还碰出“锵锵”的声音。正打到激烈处,从黑岩洞口又走出一架骷髅骨,还会使轻功,飞着就朝他而来。</p>

    只见那骷髅骨的牙关也在开合,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宿遗祯腹背受敌,他一没想到一架骷髅骨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轻功,这已经不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了,是特么的毫没道理。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这架骷髅骨肯定比提大木奉骨的更难对付,若不趁早逐个击破恐怕最后死的那个会是他。</p>

    想及此,他怒喝一声爆出一团元力,将提着大木奉骨的骷髅震倒在地,接着便一剑扎了过去。</p>

    三思剑“噗”地一声没入骷髅骨的胸口,只不过不是地上那个骷髅,而是刚掠过来的这个,正扎在心窝正中央。宿遗祯猛地拔剑后退,望着剑上的血愣神。怎么可能?骷髅架子怎么会有血?那声音和触感也不对,像是扎进了猪r_ou_里——他从前分割猪r_ou_和r_ou_皮时有留意过。</p>

    宿遗祯彻底呆住了,他见那个骷髅骨往另一个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个骷髅骨就放松了不少,还把手里的大木奉骨也给扔地上了。而那骷髅骨又朝他走了来,虽然很想避开,但宿遗祯的脚却硬是忍着没挪动,由着骷髅骨往自己的额上也点了一下。</p>

    刹那间,宿遗祯瞧见地上的骷髅骨变成了杜若,而眼前这个变成了苍铘,他的心窝处正一汩汩往外冒着血。宿遗祯当即腿软,差点就给他跪下。</p>

    托着苍铘的肘把他扶到了旁边坐下,宿遗祯又撕了自己的衣衫给他捂着伤口,自责到不行。</p>

    杜若也赶忙走了来,在苍铘的伤口附近封了几个x,ue道,踌躇着道:“尊主,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挡?”</p>

    苍铘没答,松口便吐了滩血出来。宿遗祯更难受了,他真的开始考虑给苍铘跪下磕头认错,又考虑到跪下磕头除了折损自己的尊严之外没有半毛钱的用处,他选择了另一种认错方式——把剑塞给了苍铘,让他刺回一剑。</p>

    宿遗祯红着眼眶道:“师尊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你也戳我一下吧,你戳一下解解气也好,师尊......”</p>

    苍铘问:“你错在哪里?”</p>

    “我哪儿哪儿都错了,我眼瞎心也瞎,还没断清事实就盲目动手,害得师尊受伤......”宿遗祯蹲在苍铘面前,眼睛里蓄了水,嘟哝道,“师尊你就刺我一剑吧,这样我还能好受点。”</p>

    他没听见苍铘的回应,又见对方垂着眼帘似乎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一阵懊恼便扬剑往自己腹部扎去,吓得杜若立即抬脚飞踹,把他连人带剑踹出了老远。</p>

    苍铘抬眸看了一眼杜若,杜若摸着鼻子道:“对不住啊,我只是怕他自残。”随即便跑去拉宿遗祯,陪着笑脸道,“大佬对不住啊,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你没事吧?屁|股疼不疼?”</p>

    宿遗祯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又哭丧着脸蹲回了苍铘的腿边,乖巧地道:“师尊我没事,我不疼。”</p>

    苍铘轻轻叹息,摸了摸他的发顶,说道:“你错不在此,重新说。”</p>

    宿遗祯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答道:“不该不等师尊一起走,否则也不会中了术。”</p>

    苍铘:“再想。”</p>

    这下宿遗祯是真想不出来了,总不能告诉他错在觊觎秦兮瑶的小禅钟吧,况且那个跟这个也不搭噶。他委屈地摇了摇头:“师尊,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一定改。”</p>

    苍铘阖目,虚弱地咳了一声,道:“不知道就算了,以后再说吧。”</p>

    “那个......”杜若c-h-a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好像听不见求救声了,你们听得见吗?”</p>

    “我也听不见了,就知道是假的,”宿遗祯望向他,“你站那么远干什么?”</p>

    杜若:“没有啊,这石室一共就这么大点,远能远到哪里去,不远。咳,我看就按原路返回吧,或许齐销他们已经出去等着咱们了。”</p>

    苍铘:“原路已经没了,只能往前走。”</p>

    “什么叫没了?”杜若嚷了一声,还没得到答案就听见了诡异的声音。</p>

    “金步摇,银步摇,追着哥哥的影子跑......金禅钟,银禅钟,嚼着妹妹往前冲......金蚕丝,银蚕丝,饿了饿了要东西吃!要东西吃!要东西吃!”</p>

    “娘啊,这唱的是什么玩意儿?瘆得慌!”杜若抱着胳膊走到了前方出去的洞口,探头往里看了看,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太邪乎了。”</p>

    苍铘在宿遗祯的搀扶下起了身,道:“这东西知道禅钟,齐销他们恐怕出事了,本座要去看一看。”</p>

    “不行,”宿遗祯道,“你受伤了,我不让你去。”</p>

    苍铘望向他:“你在担心我?”</p>

    宿遗祯哑然。</p>

    杜若:“你们俩别磨蹭了,快点找出去的路吧,不然一会儿都折在这儿了,我看......啊!”</p>

    “杜若!”宿遗祯追到洞口时杜若已经不见了,有一丝丝白线样的东西消失在前方转角处。</p>

    第58章 魔娃</p>

    苍铘:“宿遗祯,你去救他。”</p>

    宿遗祯:“我带你一起走!”</p>

    苍铘伸手攥住他的腕子,蓦地又吐了血。宿遗祯忙扶他坐回原位,难过地问:“师尊,你还撑得住吗?”</p>

    苍铘:“没那么容易死,你去救他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p>

    宿遗祯抿抿唇,低声道:“我不放心你自己留在这儿。”</p>

    苍铘:“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p>

    “你说的,”宿遗祯咬牙转身,“那你一定等我回来。”</p>

    “宿遗祯。”</p>

    “嗯?”宿遗祯回头。</p>

    苍铘扶着岩壁站了起来,小心地问道:“我可以亲你吗?”</p>

    “......”宿遗祯竟然因为这个问题而脸红了。</p>

    他暗骂一声大爷的,想严词拒绝却开不了口。</p>

    随即他的下巴被抬起,苍铘的面孔越来越近。宿遗祯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对方的唇慢慢逼近,近到已经能感触到彼此的气息。他立即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最后任由对方将轻轻一吻落在了鼻尖上。</p>

    “去吧。”苍铘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坐回去依靠在岩壁上开始闭目养神。</p>

    宿遗祯噌地一下窜了出去,一路上想也不敢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竟然允许苍铘亲......他大爷的!满腔羞愤化作力量,宿遗祯“啪”地抽了一下自己烧得发烫的脸,发誓一定要这些妖魔鬼怪“血债血偿”。</p>

    “杜若!你在哪儿?杜若!唱歌的小鬼,出来!蜘蛛j-i,ng还是什么,但凡会吐丝的全都给你大爷滚出来!”宿遗祯循着黑岩洞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石室,只是苍铘却不见了。他喊完杜若又开始喊苍铘,声音从石室传进岩洞又从另一边传回来,但连他们的半点影子都没有。</p>

    他察觉不对劲,又沿着刚才的路走了一遍,再进入石室时却发现苍铘仍然坐在那边闭目养神呢。怎么回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目光流连在苍铘的脸上。</p>

    “师尊?”宿遗祯小声地喊,而苍铘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他伸出一指探到苍铘的鼻下——毫无气息!</p>

    他死了?</p>

    宿遗祯去探颈部的大动脉,又趴在他心脏处仔细听,然而所有特征都显示这个人已经死了,甚至皮肤都在变凉。</p>

    怎么可能?老妖j-i,ng怎么可能死?</p>

    他直觉这一幕仍然是假象,一定还是妖魔作祟。</p>

    “出来!你给我出来!我不管你是什么j-i,ng什么怪,立刻给我出来!”宿遗祯像暴走的野兽,拿着剑开始到处砍,黑岩壁被他砍得火花四ji-an,满室都是“铿铿锵锵”的声音。</p>

    忽然头顶传来声响,他抬头一看,杜若正被一团团白色的丝线缠着贴在顶上,像是蜘蛛的猎物一样,因被捆得太紧实只能微微挣扎。</p>

    “杜若!”宿遗祯刷刷几下割断了那些丝线,一手接住杜若落在了地上。察觉到杜若没有松手的意思,宿遗祯拍拍他紧紧勒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快松开吧,没事了。”</p>

    谁知杜若张嘴就朝他颈上咬去,宿遗祯反应及时,脖子一歪便叫他咬偏在了肩上,顿时疼得嗷叫一声,薅住了后领就把他扔了出去。</p>

    “你干什么?!”宿遗祯发怒,侧过去一看,肩上的大块皮r_ou_都已经淤血了,还渐渐肿了起来。他骂了一声,道:“你丫嘴里有毒吧!要不是老子反应迅速还不得被你丫啃掉一块r_ou_,属狗的吗?”</p>

    杜若咯咯直笑,舔了舔嘴唇开始念道:“金步摇,银步摇,追着哥哥的脖子跑......好吃好吃真好吃,好吃好吃真好吃,哈哈哈哈!!!”</p>

    宿遗祯起了一身j-i皮疙瘩,提剑指向他道:“你不是杜若,你是谁?”</p>

    对面的“杜若”一听这话立即不念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捂住眼,痛苦地哀嚎:“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痛,我要眼睛!啊啊啊!!!”</p>

    哀嚎之后又声调陡转,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宿遗祯被他尖锐凄厉的笑声吵得头皮发麻,怒道:“闭嘴!你把杜若怎么了?回答我!”</p>

    “哥,大哥救我!大哥救我!”“杜若”突然扑过来抓住了宿遗祯,忧伤地望着他道,“好多水,我喘不上气了,大哥救我啊!是他,是龙害死了我,是龙害死了我们一家人,大哥杀了他为我们报仇!大哥杀了他!大哥杀了他!”</p>

    “杜若”的眼睛里淌出泥水,两只眼球都被糊住了,最后七窍都开始流淌泥水,话都说不清了。他拼命地嚎叫,摇晃着宿遗祯要他去报仇。</p>

    三思剑已经横在他颈项,宿遗祯却因为顾忌对方可能是杜若被妖魔附体而不能下手,他道:“我警告你,别再命令我。如果你真的是宿遗珠亡魂,那我要你听仔细了,宿家人的死不是苍铘的错,我不准你们再把他当成目标,也不允许任何人伤他!”</p>

    “杜若”还在叫喊:“大哥杀了他!大哥杀了他!杀了他!报仇!报仇!”</p>

    宿遗祯气极,手腕一翻便挽了个剑花,随即潇洒地收剑后撤。“杜若”低头一看,他的腹部豁然裂开一条口子,越来越多的泥水从豁口中流了出来,继而汹涌蔓延,淌了一地。</p>

    “哥,你这样对我,我很痛。哥,你这样对我,我很痛。哥......”“杜若”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随后七窍中以喷s,he之势淌出泥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萎身倒地,变成了一张空荡荡的皮囊。</p>

    这是宿遗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差劲的一个充气娃娃。确切地说,是充泥水娃娃。</p>

    他望了一眼苍铘,随后飞身至壁顶刷刷划了几道,落地之后又朝顶上连甩五六个暴击,在壁顶坍塌时敞衣护住了苍铘,叫他连丁点灰尘都没沾上。</p>

    “等我一会儿。”宿遗祯说完踩着凹凸不平的岩壁就攀了上去,如他所料,这壁顶只是浅浅一层罢了,壁顶之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p>

    几团白丝纠缠而来,宿遗祯挥剑斩断,一路踩着岩壁就追到了白丝的源头——一只茧。</p>

    这茧足有半个人那么大,吊在黑漆漆的半空中缓缓旋转着,轻轻的哼唱声从中传来:“金步摇,银步摇,追着妹妹的丝线跑......”</p>

    那茧转到了正面,被削掉了一部分的茧壳里装着一个畸形的女童。女童看见宿遗祯之后开始疯狂大叫:“啊啊啊啊!!!”这叫声分贝太高,宿遗祯连忙捂住耳朵,又见无数根丝线从那茧上飞扑而来,逼得他在半空连续后撤,险些没踩稳岩壁。</p>

    “他大爷的,闭嘴!我叫你闭嘴!”宿遗祯怒由心生,三思剑在他的c,ao控下直直朝女童飞去。</p>

    “啊啊啊啊!!!”女童叫得更凄厉了,她的两条萎缩的腿已经被整齐地切了下来,在岩壁上碰了几次之后便“扑通通”摔落至地。茧壳缺了一半,女童两只手死死抓着壳里的丝线才没掉下去。</p>

    宿遗祯忍着心理上的不适仔细瞧了瞧,只见这女童根本不是什么真的女童,而是一个发育迟缓且半身畸形的成年人,因为某种原因在死亡之后变成了这种玩意儿。他道:“我是好人,送你走一个!”</p>

    “慢!慢!”女童“瞪着”没有眼珠的眼睛对他笑,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朋友们去哪里了吗?还有那条龙,他死了,他死透了,你不想救他吗?哈哈哈哈......”</p>

    宿遗祯双目泛红,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劳你c,ao心。”说罢一剑飞出,直接砍掉了她的头。</p>

    “咕噜噜”几声响,女童的头颅掉在了地上,摔得像烂番茄似的还仍然带着y-in笑,面目狰狞。</p>

    宿遗祯悄然落地,毫不留情地将头颅踢到了角落。</p>

    “师尊,可以醒来了,魔头已经被我杀了。”</p>

    “别闹,我知道你是装死呢,再皮的话我就切你龙角了。”</p>

    “我脱你衣服了。”</p>

    “我脱你裤子了。”</p>

    “我要把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拍照发网上了。”</p>

    苍铘始终没有反应。</p>

    宿遗祯忽然就虚脱了,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他跌跌撞撞地扑到苍铘身上,抱着他开始哭喊:“苍铘你活过来!你他妈的给我活过来!你是个老妖j-i,ng你知道吗,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就死了?!”</p>

    “我不管,你就是死也给我死得像点样,你死在大BOSS手里,你死在司命君那个奇葩的手里,你哪怕是死在女人的床上也可以,但你绝对不可以死在我手里!”</p>

    “你他妈的醒过来,你听见没有?苍铘,你再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苍铘!!苍铘!!”</p>

    “天哪,我把苍铘杀死了,就戳了一下就死了......苍铘!怎么办,怎么办!司雷殿在哪儿,你出来,告诉我该怎么办!苍铘,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大不了我以后乖乖听话,你活过来好不好......苍铘!”</p>

    宿遗祯越哭越伤心,越喊越觉得自己委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是他杀死了苍铘,宇宙第一世界中心之男主角,堂堂东天神君的后裔怎么说死就死了?他根本不敢相信。</p>

    他不管不顾了,捏住苍铘的下巴就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把鼻涕也蹭到了苍铘的脸上。他哆嗦着帮苍铘擦去脸上的鼻涕,人生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p>

    “那个......打扰一下,大佬,能不能先给尊主穿个衣服?”</p>

    第59章 人彘</p>

    宿遗祯猛地回头,他看见杜若、齐销和秦兮瑶全都好好的,秦兮瑶背对着这边,而杜若和齐销的脸色也忽青忽白,看起来都很尴尬。</p>

    他来不及去擦自己的鼻涕眼泪,忙拾起衣服帮苍铘遮了一下,抬头便瞧见了苍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p>

    “师尊!师尊啊!”宿遗祯激动得快晕倒,扑上去就抱住了苍铘的脖子。</p>

    上哪儿说理去,哭喊半天他都没醒来,现在说醒来就醒来了,真是,老天睁开了他的牛蛋眼。</p>

    苍铘穿上衣服,问道:“本座的衣服是你脱的?”</p>

    宿遗祯避左右而言其他:“师尊,你可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徒儿可就再也没脸见江东父老,只能以死谢罪了。”</p>

    苍铘:“为何要脱本座的衣服?”</p>

    宿遗祯擤了把鼻涕:“师尊你可不知道,那个魔娃难对付得很,徒儿绞尽脑汁才看穿他的把戏,师尊你看,徒儿已经替天行道了。”</p>

    苍铘:“你为何要哭?”</p>

    宿遗祯:“师尊一定是饿了,晚饭想吃什么?烧烤怎么样?火锅?不行,师尊受伤了不能吃这么重口的东西,肚包j-i怎么样?算了,还是r-u鸽汤吧,r-u鸽汤养伤口。”</p>

    苍铘:“本座不饿。”</p>

    宿遗祯:“那师尊你伤口还痛不痛?这么重的伤怎么可以一声不响的就元灵出窍,徒儿还以为师尊西天取经去了,可担心坏了,下次不许这样。”</p>

    苍铘:“......”</p>

    “那个,再打扰一下,”杜若不耐烦地咳了一声,举手道,“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趁早离开这里吧。”</p>

    秦兮瑶也道:“是啊,刚才师尊为救我们耗费了太多元力,现在急需治疗养伤,就别再耽搁了。”</p>

    “好,”宿遗祯自告奋勇道,“师尊我背你。”</p>

    苍铘看了看他哭红的眼睛,伸手一环便把他环进肘弯里,揽着肩柔声道:“你背不动,扶着吧。”</p>

    宿遗祯知道他差不多把一半的重量都压过来了,自然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但在其他几人眼里这幅场景就有些不自然了——素来不与人亲近的尊主他老人家竟然在搂抱宿遗祯,简直无法理解!</p>

    秦兮瑶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在前头走了一会儿就慢慢滞到了后头,踟蹰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尊主,都怪弟子判断错误,害得师弟们涉险,更害得尊主身受重伤,弟子有罪......请尊主允许弟子先为您运功疗伤,待回宫以后弟子自行领罚。”</p>

    苍铘:“不必了。”</p>

    秦兮瑶:“尊主......”</p>

    苍铘补充道:“既是要你们出来历练,自然诸事都由你们判断,失误也是常情,本座没有怪你。”</p>

    秦兮瑶:“可弟子十分自责,请尊主......”</p>

    “秦兮瑶,”苍铘道,“你确实有错,但错不在判断失误,自己再想想。”</p>

    秦兮瑶立即单膝跪地:“尊主恕罪,弟子......弟子不知,请尊主明示。”</p>

    苍铘:“为何没有及时摇钟?若非本座及时赶到,你二人此时已化成池中白骨了。兹事体大,怎可逞强?”</p>

    他声调清浅并不严厉,旁人听来却觉震慑。秦兮瑶改为双膝跪地,冒着冷汗道:“是弟子轻敌了,弟子原本不想劳烦尊主出手,没想到自己修为不够。”</p>

    前面的齐销也折了回来,跪在秦兮瑶旁边道:“尊主,此番被茧丝缠住弟子当负全部责任,是弟子受了蛊惑与师姐刀兵相向,师姐不愿伤了弟子才会被妖魔钻了空子,请尊主责罚弟子,莫怪秦师姐。”</p>

    苍铘没再说话,缓步朝前走去。宿遗祯回头瞧见那两人还在跪着,小心翼翼道:“师尊,您刚才真爷们儿,真霸气!但是,但是能不能先让师兄师姐起来?这魔山里头什么东西都有,别再走丢了一个两个的。”</p>

    苍铘:“本座并未要他们跪。”</p>

    狗腿子宿遗祯立即会意:“明白!”他转头喊道,“秦师姐,齐师兄,师尊喊你们快跟上来,别落队了!”</p>

    苍铘低头望向他,问:“本座何时说了?”</p>

    “嘿嘿,师尊没说,是我揣度错了,师尊罚我。”宿遗祯恬不知耻地陪笑。</p>

    苍铘:“你一剑刺伤本座还未受罚,倒敢往上累加。”</p>

    宿遗祯:“这个......师尊您尽管罚嘛。”</p>

    苍铘:“罚你嫁过来,你领么?”</p>

    “......”宿遗祯翻了个白眼,“你不都知道我是男人了吗,怎么还打这个主意?”</p>

    苍铘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勾了嘴角道:“是男人更好。”</p>

    宿遗祯猛地从他身边弹开,惊恐道:“师尊请自重。”</p>

    苍铘被他这一挣碰得伤口又流出血,不禁疼得歪靠在岩壁上。后面的秦兮瑶疾步追来,焦急地问:“尊主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p>

    苍铘皱着眉道:“不用。”</p>

    秦兮瑶:“还是让弟子扶着尊主吧。”</p>

    苍铘瞥了宿遗祯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随即将右臂递出,由着秦兮瑶托住肘,替补了宿遗祯的位置。</p>

    宿遗祯:“......”真的假的?这个不检点不矜持的老男人。</p>

    几人沿着黑岩洞往前走,像宿遗祯一样,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石室里。齐销道:“怎么又回来了?我们先前被尊主带过来时明明是有路的,现在竟然变成了死循环。”</p>

    “不对,”杜若站在洞口抠着一块岩石,“我就是在这儿被茧丝拖走的,当时我把这上边一块石头给抠掉了,看见里面流出些液体来,你们来看,这个洞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p>

    齐销:“这么说这间石室只是和我们待过的那间一模一样?”</p>

    宿遗祯:“说起来,我当时跑出去追杜若了,确实见到了一模一样的石室,只是师尊不在其中。后来我又走了一段,再进来时师尊又在了,所以我估计这条通道上有两间这样的石室。”</p>

    他望向苍铘寻求赞同,却听苍铘道:“自己判断。”</p>

    宿遗祯撇了撇嘴。</p>

    秦兮瑶:“杜师弟确定吗?我记得石室的壁顶已经被宿师弟打通了,如果现在的这个是另外一间,那这间的壁顶又是谁打通的?”</p>

    杜若:“当然确定,那会儿我的手上还沾了石头缝里淌出来的液体呢,不会记错的。”</p>

    秦兮瑶:“那就是有东西特地把这间的壁顶也打通了,故意要来迷惑我们。”</p>

    齐销:“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它到底想做什么?”</p>

    苍铘默默道:“看不见不代表没有。”</p>

    他脱开秦兮瑶的搀扶,蓦地挥袖,青光闪了一下之后石室里竟然出现了一方石质供桌,供桌上陈放一只大咸菜缸似的陶坛,陶坛边沿口上还歪着一个双目紧闭的人头。</p>

    杜若捂住嘴,拧眉道:“恶心,这是什么鬼东西!”</p>

    宿遗祯戳戳他:“杜若,你去看看。”</p>

    杜若:“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p>

    宿遗祯:“我是要自己去的,但你不是我小弟吗?做小弟不用替大佬分担的吗?”</p>

    杜若“啧”了一声便朝陶坛走去,嘀咕着:“好事不找我,一有腌臜事的时候就知道找我了。”</p>

    宿遗祯:“回去给你做川菜吃。”</p>

    “好,你说的啊!”杜若顿时喜笑颜开,凑近了去看坛子里的人。</p>

    “啊啊啊啊!!!”</p>

    “啊啊啊啊!!!”</p>

    一个是杜若在喊,一个是陶坛里的人在喊。杜若的魂都快被吓掉了,当他正瞧上坛里人的眼睛时这人竟然睁开眼了,同样也是没有眼珠子。</p>

    随着叫喊声,这人两鬓乱糟糟的枯发都飘了起来,杜若便看见了头发下面盖着的另外两张脸,都在张大嘴巴“啊啊”叫着。</p>

    他挂着两行热泪举起不吝刀就往那人头上砍,谁知“当”的一声就被弹了回来,那人的脑壳竟然比石头还硬。杜若连忙退回,抓着宿遗祯问:“大佬,那到底是人是鬼?完全砍不动!”</p>

    宿遗祯也瞧见了那人的三张脸,眼角抽搐着答:“这还用问吗,你见过这样的人?”</p>

    “谁说我不是人?谁说的?”那坛里的人四处扭头,想判断出说话的人到底在哪个方向,道,“我就是长得奇怪了一点,怎么就不是人了?我没有耳朵也能听见你们,没有眼睛也能看见你们,别想躲起来,我能知道你们在哪里!”</p>

    宿遗祯:“你怎么证明自己是人?”</p>

    那人喊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为什么要证明?你们不是好人,你们跟那些欺负我的人一样,因为我长得奇怪就瞧不起我,欺负我,你们该死,全都该死!”</p>

    宿遗祯:“你说自己是人,那不妨告诉我是谁把你装进了咸菜缸里?”</p>

    “是谁?是谁?”那人叨叨两句,突然惊恐万分地喊着,“是她!是她干的!她把我的手脚都砍掉,把我装进了这里面,还挖了我的眼睛,叫我永远不见天日,是她啊!!”</p>

    宿遗祯小声对几人道:“这个我知道,在我们那边,古时候的帝王家也用这种刑罚来惩戒犯了大罪的人,把人削去四肢之后放入盐缸里腌着,活活给疼死。这叫人彘。”</p>

    杜若嘶嘶吸了两声,道:“你们那儿的人这么残忍的?大佬,原来你生活在那么一个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太不安全了。”</p>

    宿遗祯撇着嘴点了点头,又问人彘:“你说的那个她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你?”</p>

    “她是个疯婆子,她是个疯婆子!她的腿有残疾,出门就要被人欺负的,我不让她出门是为她好,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要报复我?!疯婆子!疯婆子!”</p>

    齐销:“也就是说,你为了不让人欺负她就把她关在了家里,她却不领情,把你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吗?”</p>

    杜若:“有没有搞错,你们竟然还和一个死人聊上了。”</p>

    “我没有死!我什么时候死了?我是人,我没有死!疯婆子才死了,疯婆子彻底死了,她死了我就活了,我是活的!哈哈哈哈!”</p>

    宿遗祯转向苍铘:“师尊,这个该不该杀?”</p>

    苍铘:“自己想。”</p>

    “......哦。”宿遗祯暗自腹诽,想想想,什么都自己想的话要你这个师父干嘛的?嘁。</p>

    他琢磨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人彘的癫狂方式有点熟悉,便问:“那个疯婆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她死了你就活了?你的三张脸是天生的吗?”</p>

    “三张脸?”</p>

    宿遗祯:“对,你不是有三张脸吗?”</p>

    “愚蠢,愚蠢!不是三张脸,不是三张脸!哈哈哈哈!”</p>

    齐销:“不是三张脸又是几张脸?”</p>

    “四张脸!四张脸四张脸!哈哈哈哈......”</p>

    作者有话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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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四面</p>

    几人闻言立即亮起刀剑,只见那人彘的脖子忽然“咔吧”响了一声,接着便突兀地转了半圈,露出了后脑勺上的一张脸。</p>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好吃好吃真好吃!好吃好吃真好吃!哈哈哈哈......”那张脸在其余三张脸的叫喊声中张开了嘴,从那嘴里蓦地伸出几根细长的东西,像是某种动物的腿,还有关节。人彘的头颅被几条腿托了起来,接着从陶坛里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尖上还带着毒勾。</p>

    杜若:“这是什么人彘,明明是半只蝎子j-i,ng啊!还是长了四张人脸的半只蝎子j-i,ng啊!”</p>

    “他大爷的,我知道疯婆子是谁了!”宿遗祯说罢便掷出了三思剑。</p>

    四面蝎和茧壳里的那个魔娃是一家,两个都是神经病。想到这里宿遗祯不再手软,催动三思剑去砍蝎尾。他道:“齐师兄,杜若,你们攻前方,切了他的脸!”</p>

    杜若一边打一边问:“为什么非要切脸?”</p>

    宿遗祯:“因为难看!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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