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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听谜 第21节

    “你回来了?”顾乔说道:“我刚才听别人说你去王局哪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乔说到这还有些尴尬,他确实是听别人说的,刚才他回调查处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两个文档管理人员,是两个很年轻的女孩子,那两个女孩子看到顾乔很热情的凑到顾乔面前,其中一个女孩子问他是不是在找谭教授,顾乔刚想摇头,另一个女孩子便一脸“什么都瞒不过我的”表情开口说了一句“肯定是,你们两个都形影不离的,顾处长我和你说,我们刚才看到谭教授去了局长办公室,不用谢。”

    她说完还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看着顾乔,让顾乔顿时无奈了,随后逃也似的回了调查处。

    想到这,顾乔便下意识的伸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尖,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我跟局长报告了一下我们查案的进度。”好像没有看到顾乔的小动作,谭禹赫轻描淡写的把顾乔问的话一语带过。

    顾乔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王建国要找谭禹赫去汇报工作,但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他把手里的鉴定书放下,看着谭禹赫说道:“鉴定书我看了,既然已经确定它不是五子棋,那我们只能在大理石这条线索上找下去了。”

    “现在我们除了查大理石这条线,已经没有别的可以选了”谭禹赫坐到顾乔对面,声音略带了些担忧的说道:“就怕我们还没调查出结果,第四个人就……”

    谭禹赫欲言又止,但是顾乔已经知道了他后面想说的话,那就是他怕他们还没查到第四个人线索的时候,第四个人就已经死了,毕竟最近死者死亡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给他们调查的时间并不多。

    “事在人为嘛,我们尽全力去找,一定能找到的”顾乔安慰着谭禹赫,可他自己心里却不像是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他对于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第四个人,其实并没有信心。

    两个人谈完话以后,就一起去调查榕城市所有和大理石相关的产业。

    这么一调查就调查了整整三天,本来顾乔他们对找到第四个人已经没有信心了,可这三天里局里并没有传出有人死亡的消息,甚至那些大大小小的案子也都没有在发生。

    那些案子来的快,没的也快,就像是突然间无影无踪消失殆尽,榕城市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调查处的一帮人因为不用处理那些突发案子,便都纷纷的被顾乔和谭禹赫拉着去调查那大理石的线索。

    这天晚上,谭禹赫和顾乔调查完一家装修公司后准备回家做饭的时候,顾乔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顾乔正在开车,便叫坐在副驾驶的谭禹哲赫接电话,谭禹赫伸手在顾乔手机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对顾乔说道:“柳承的电话。”

    “你接就行了,他们那大概是查到了什么线索”顾乔目视着前方,随口说道。

    谭禹赫应了一声,按了接听键。

    几乎是谭禹赫刚摁了接听同时,柳承的声音就在电话里传了过来:“老大,我之前听到车里广播电台里面说,两天前有一个人在艺绘美术馆门口发生意外事故,被美术馆门口的大理石石象给砸死了,报道上还说他名字叫胡桦,是榕城市有名的心理医生!我觉得这起事故和咱们要查的事很吻合!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的态度给辛禾他们打过电话说了这件事了,刚才她打来电话说那起案子死者的尸首早已经被他的亲人安葬了,她现在能找到的只有死者现场的几张照片!”

    顾乔把车子缓缓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接过谭禹赫手里的手机说道:“行,我和谭教授一会回调查处,让辛禾把死亡现场的照片还有死者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以后,顾乔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谭禹赫:“之前死的林伊,箫建还有钱夕,都是心理学方面极有权威的人物,所以我觉得柳承嘴里说的那名出意外事故的心理医生人很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第四个人!”

    第158章 吵架了?

    谭禹赫语气冷淡的回答道:“我们先回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再下判断。”

    顾乔听到谭禹赫的话后有些发愣,他明显感觉到谭禹赫最近对他的态度转变之大,甚至比他们刚见面那会还要冷淡,他只当是谭禹赫最近查案太累,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低头掩住眼神中的失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后,顾乔便把车掉头,开往了警局的方向。

    片刻后顾乔把车停在警局楼下,和谭禹赫一起回了局里,进了调查处后,顾乔发现调查处的员工都在。

    几位员工看到他们两人后也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叫了一声“老大,谭教授。”

    顾乔和谭禹赫点头示意后,辛禾便拿了一份文件朝顾乔走了过来。

    “老大你要的胡桦的资料,还有当时他死亡的现场照片”辛禾边说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顾乔。

    顾乔接过文件后立刻打开看了起来,在看文件的同时还不忘和辛禾说话。

    “你的肩膀好了吗?”

    这话让辛禾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顾乔最近这么忙,竟然还记得她受伤的事,虽然他们的领导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对员工还是一顶一的好的。

    “没事了老大”辛禾说:“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第三天我就出院了。”

    顾乔的眼睛虽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文件,可嘴里却回答着辛禾:“没事就好。”

    顾乔翻看完文件以后,就把文件递给了他旁边的谭禹赫,谭禹赫一言不发的接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在刘舟舟旁边坐着的黎杰此时歪过头在刘舟舟的耳边轻声说道:“哎,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你们老大和你们谭教授是不是吵架了?”

    刘舟舟因为最近总和黎杰一起出外勤,所以对黎杰的态度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改变了很多,在加上那天晚上他和黎杰说了他家父母因为那些记者的胡说八道的报道承受不住压力从而自杀的事后,黎杰第二天居然去把工作辞了的举动,让刘舟舟也彻底放下了对黎杰的偏见。

    “你离我远点……”刘舟舟小声说道:“我耳朵痒。”

    听到刘舟舟的话,黎杰不但没有离远点,反而靠的的更近了,而且也不说话,就往刘舟舟耳朵里吹气。

    “你干嘛啊!”

    刘舟舟忍不住吼了一声,他这么一吼吸引了处里所有人都对他行了注目礼,就连看着文件的谭禹赫都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顾乔看着刘舟舟问了一句。

    “我……我”刘舟舟脸涨的通红,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只是他的双眼却怒气冲冲的瞪着黎杰。

    黎杰此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刘舟舟的眼神充满了委屈,在外人看来好像就是刘舟舟欺负了黎杰一样。

    刘舟舟的心里也是气的很,但是他也不能告诉他们说黎杰往他耳朵里吹气吧?可看黎杰那装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他都快炸了!

    “顾处!”刘舟舟突然喊了顾乔一声,随后他看着黎杰的眼底闪过一抹狡捷,转头望着顾乔说道:“没什么事顾处,就是刚才黎杰跟我说你和谭教授吵架了,我让他别瞎说。”

    顾乔顿时就尴尬了起来,最近谭禹赫确实是在有意无意的疏离他,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谭禹赫。

    就在他清咳了一声,打算打个哈哈的时候,却被谭禹赫给打断了,谭禹赫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面色凝重的对辛禾说道:“辛禾你快去痕迹科拿林伊死亡现场的照片来!”

    猛的被点名的辛禾还没反应过来,刘舟舟就自告奋勇的说:“谭教授我去拿吧!”

    谭禹赫点点头,刘舟舟便风一样的窜出了调查处。

    刘舟舟走了以后,顾乔才看着谭禹赫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林伊死亡现场的照片?”

    谭禹赫抿了抿唇,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摊开,指着文件上一张胡桦死时的照片,回答道:“你不觉得胡桦身后的这个美术馆很眼熟吗?”

    顾乔低头仔细看了看那美术馆,又细细回想了一下,随后有些犹豫的开口:“这美术馆我确实眼熟,可是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刘舟舟拿着一叠照片回来了,谭禹赫也没来的及回答顾乔的话,直接接过刘舟舟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

    大概看了十几张照片以后,谭禹赫才停下,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放在有胡桦死亡现场照片的文件夹上,随后他指着林伊死亡现场的那张照片,说道:“你们看,林伊死亡的时候,他家里的电视机画面是被定格的!而定格的画面就是胡桦死亡的地方!就是这个艺绘美术馆!”

    调查处的几个员工都围在桌子边上看着那两张照片,谭禹赫说的没错,林伊家里电视上定格的画面确实是艺绘美术馆无疑。

    “谭教授你是想说,其实从第一个林伊的死开始,就已经预示了胡桦的死亡?”柳承挠了挠头困惑的问:“他们四个的自杀其实都是约定好的?”

    谭禹赫语气严肃的回答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会不会还有第五个死者啊?”辛禾在一边问道。

    谭禹赫叹了一口摇摇头:“不知道有没有第五个死者,按现在调查显示,每一个死者手里都会有两条线索,而且这两条线索中肯定有一条是指向下一个死者,可现在胡桦都被下葬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下一个死者的东西,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有没有下一个死者。”

    顾乔一边听着谭禹赫说话,一边拿起文件夹继续翻看胡桦死亡现场的照片,这次看的仔细了很多,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

    “谭教授”顾乔叫了谭禹赫一声,见谭禹赫抬头看他以后,他便指着照片上的大理石像说道:“谭教授,这大象的脖子上还要挂奖牌吗?”

    谭禹赫看了一眼顾乔口中所说的挂着奖牌的大象,突然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声音略带了些不可置信:“这不是榕城心理学辩论赛的冠军奖牌吗?”

    第159章 没有真相!

    “什么冠军的奖牌?”顾乔一脸茫然的问:“既然是奖牌的话不应该好好收起来放着吗?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大理石象的脖子上吧?”

    谭禹赫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片刻后他才再度开口确认道:“没错,这就是今年心理学辩论赛的冠军奖牌,而且我还发现这大理石大象的眼睛缺了一只,在照片上看,与钱夕手里的黑色物体很像,基本可以确认了这胡桦确实是第四个死者!在就是,这奖牌出现在大象脖子上确实蹊跷,难道这就是第五个人的线索,难道第五个人是那场辩论赛的冠军?”

    顾乔一听谭禹赫这话,当即叫辛禾去查榕城市那场心理辩论赛的冠军是谁,辛禾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查了起来。

    因为那场心理学辩论赛是一场公开的比赛,所以比赛的冠军也是透明的,辛禾几乎是在网上一搜,就搜到了。

    “顾处!谭教授!”辛禾抬头看了看谭禹赫又看了看顾乔:“查到了,今年那场比赛的冠军是林伊!”

    还没等顾乔和谭禹赫说话,在一边的柳承就惊讶的说道:“林伊不是第一个死者吗?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第五个人的线索会指向他?”

    辛禾也是不解的摇头,几个调查处的员工这个时候齐齐的望向了顾乔和谭禹赫两人,等着他们给出答案。

    “难道说,没有第五个死者?”顾乔沉思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想,胡桦是两天之前死亡的,而榕城市也是在两天之前突然平静下来的,会不会我们找的这个组织就是林伊、钱夕、箫建还有胡桦这四个人搞出来的?所以在胡桦死亡以后,榕城市因为没有了他们散布消息,所以平静了下来?”

    顾乔说完以后,除了还在思考的谭禹赫,调查处几个员工都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因为胡桦刚死,榕城就平静下来这件事,顾乔的分析确实解释的通。

    “谭教授你怎么想?”顾乔看向站在他旁边的谭禹赫问道。

    谭禹赫抬起头,语气平淡的回答:“你的分析很到位,但是我们还是有些疑点没有解开,比如我们现在已经证明了每一名死者手中都有两样东西指向别的死者,林伊肚子里的钟弦是指向第二个死者箫建,他卧室里电视画面里的美术馆是指向第四位死者胡桦,箫建家门口邮筒里的宣传海报是指向第三位死者钱夕,他卧室里大时钟里的钥匙也是钱夕家门的钥匙,目前看来确实像一个循环”

    “可我们再说钱夕,我们在钱夕家只找到了一样东西,是关于第四个死者胡桦的,在胡桦的死亡现场我们也只是找到了一样东西,那他们两人的另外两样东西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那另外两样东西是不是指向第五个人,我们也不得而知。”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顾乔看着谭禹赫问道:“先去那家美术馆看看?”

    谭禹赫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老大,现在早就经过了美术馆的营业时间了,要不然你们明天再去看?”辛禾适时的说了一句。

    顾乔抬手看了看了表,已经将近九点了:“好,那就明天再去那家美术馆看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本来之前几位员工没日没夜的处理突发案子的时候就没休息好,在没休息好的基础上又被拉着东跑西跑的调查了好几天关于大理石的产业,早就已经累的不行了,现在得到了顾乔的话,几个调查处的员工和他道了别就纷纷的离开了。

    转眼间调查处里只剩了顾乔和谭禹赫两人,谭禹赫坐在柳承的办公桌上用笔写着什么,顾乔则拿着文件夹装模作样的的看着,两个人互不打扰,谁都没有说话,可过了不久顾乔就憋不住了,他猛地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扣,起身走到了谭禹赫面前。

    谭禹赫听到了顾乔拍文件夹的声音,当然也察觉到了顾乔走到了他面前,可他却当做看不见一样没有理会,手里一直拿着笔在写写划划,一副很专注的模样。

    顾乔就这么站在谭禹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片刻后,顾乔苦笑了一声,轻声问道:“谭教授,我最近是哪里惹到了你了吗?”

    谭禹赫写字的笔顿了一下,头也没抬的回答:“没有啊,顾处长你……”

    “谭禹赫”顾乔一下子打断了谭禹赫的话,他低头掩饰着自己胸腔中那抹苦涩,说道:“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撂下这句话,不等谭禹赫回答,顾乔就转身离开了调查处,谭禹赫坐在椅子上看着顾乔离开的背影默默的低下了头,掩去了眼底那浓的快溢出来的不舍。

    顾乔在车里一直等着谭禹赫,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乔等的已经在车里睡着了,谭禹赫也没有下楼。

    第二天一早,顾乔在车里醒来,看着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属于谭禹赫的黑色风衣,有些发愣,苦涩的心里竟然出现了一抹甜意。

    他拿起谭禹赫的衣服进了警局,回了调查处,一推开门,顾乔就看在谭禹赫趴在办公桌上已经睡着的画面,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批到了谭禹赫身上,顾乔便伸手去拿谭禹赫胳膊旁边被他写了满满的那张a4纸。

    拿起来一看,那张纸上列着的是那四个死者的死亡原因,第一个死者旁边写的是烧炭,第二个死者是时针,第三个死者是自燃,第四个死者是,大理石象。

    最后谭禹赫还划了几个字,把第一个死者的死因后面写上了个煤字,第二个人是针,三个人是油,第四个人是象。

    最后顾乔看到了谭禹赫旁边大括号里的总结。

    “没有真相?!”顾乔小声的读出来了那行字,他眼睛猛地睁大,这四个死者的起因串联起来,传达的竟然是一句话吗?

    没有真相,没有真相的意思是不是就像他所想的那样,那个神秘组织真的就是这几个心理专业搞出来的?因为他们都死了,所以没有真相了?!

    第160章 大结局上

    正在顾乔手里捧着纸思考的时候,辛禾到了,因为顾乔的身子挡在谭禹赫身前,所以辛禾没有看见正在熟睡的谭禹赫,一进门她就朝顾乔喊了一声:“老大早!”

    顾乔连忙对辛禾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他侧开身子指了指谭禹赫,辛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已经晚了,谭禹赫本就睡的浅,刚才顾乔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些要醒的迹象,这回被辛禾一嗓子直接给吵醒了。

    谭禹赫在桌子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昏的眼睛后,朝四周看了看:“你们都来了?”

    辛禾明显感觉到了自家领导向她投过来好似x光线般,要把她s,he穿的目光。

    顶着这灼人的目光辛禾僵硬的点了点头:“是啊,谭教授,我也是刚到。”

    谭禹赫还是有些迷糊,他起身想去休息室洗把脸清醒一下,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顾乔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就滑了下去,幸好谭禹赫反应快,在衣服和地板马上就要亲密接触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衣服。

    手里摸着衣服的谭禹赫心里有一丝丝的温暖,他记得他昨天晚上下楼的时候看顾乔在车里睡着了,把衣服给了顾乔,现在竟然又披回了他身上,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顾乔披的,他抬眼看了顾乔一眼,随后什么都没说的把衣服穿上去了休息室。

    洗了一把脸以后出来的谭禹赫直接对顾乔说道:“现在我们出发去一趟美术馆吧。”

    顾乔当然点头同意,两人一起出了调查处,坐上车,顾乔就打开导航输入了艺绘美术馆的名字,这美术馆离警局有些远,不过这也是顾乔预料之中的,毕竟要是离警局很近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在胡桦死了两天以后才通过电台知道这件事。

    车里的空调暖暖的,谭禹赫看着正在开着车的顾乔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他轻轻的开口说道:“顾乔,家里的钥匙一共有三把,你手里一把,我手里一把,以后你的钥匙要是锁在屋里的话,家里门口的地毯底下还有一把。”

    顾乔经常不带家门钥匙的习惯,谭禹赫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家里的厨房,你轻易不要在里面做饭。”

    谭禹赫还记得有一次他让顾乔给他打下手热锅,把锅都烧着了的事。

    “你胃不好,一日三餐要……”

    “你今天怎么了”顾乔还没等谭禹赫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家里钥匙就算我忘带了不是还有你吗?而且有你做饭,我怎么会去厨房,我的一日三餐怎么可能会不按时吃!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谭禹赫低头没有说话,在他昨天晚上熬了近一个通宵解读出那四个死者的起因表达出的意思的时候,他心里就明白了之前顾乔分析的可能是对的,他们要找的组织或许就是他们四个人搞出来的,而且他们四个人现在已经死了,这案子应该也快尘埃落定了,于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留在顾乔身边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到了艺绘美术馆的门口,顾乔把车停下,随后和谭禹赫一起下了车,他们两人一起进了美术馆找到了这个美术馆的负责人,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关于胡桦死亡的事情以后,谭禹赫就表示想要看看那砸死了胡桦的石像,第一点,他是想看看那奖牌还挂没有挂在石像的身上,第二点,就是确认一下钱夕手里的黑色物体,是不是那石象的眼睛。

    负责人当即表示同意,他领着顾乔他们到了美术馆的仓库里,随后指着一个大理石象的雕塑说道:“当时发生意外的砸死人的大理石象就是这个象,本来这两天我们就要拉它去石料厂搅碎的,它本身是个吉祥的东西,可沾了血腥总归不好,可是这两天都在忙着和死者家属谈赔偿的问题,就没有时间去管它了,两位警官来的倒是巧,今天下午刚决定要拉走,你们要是在迟一天,估计就看不到它了。”

    谭禹赫一边研究着石象,一边和负责人不经意得搭着话:“这么说,就是你们和死者家属的赔偿问题已经解决了?”

    “是的,其实搁在平常这种事情是很难解决的,可巧就巧在,我们美术馆的一位股东认识胡桦的家人,这才第三天就解决好了赔偿问题”

    负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难掩恭敬,似乎很是在尊敬他口中的这位股东。

    “我看你一提到这个股东就有些激动啊”顾乔被这位负责人的表现提起了兴趣,无意间问了一句:“那你们美术馆的这位股东叫什么啊?”

    负责人点点头,兴奋的说道:“是孙老师,就是榕城市有名的心理学家,孙海琉!”

    正在拿着密封袋里的黑色物体对比着石象眼睛的谭禹赫听到了自己老师的名字,手下的动作下意识的一顿,虽然他不知道他老师为什么要投资一家美术馆,但是他也是没有在意,毕竟在他心里,所知道的孙海琉投资的公司和工作室就有很多个了。

    顾乔也没有在和那负责人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敷衍了一句,就朝着谭禹赫问道:“怎么样,检查出什么了吗?”

    谭禹赫点点头:“我对比过了,这象的另一个眼睛确实和钱夕手里的黑色物体一样。”

    随后,谭禹赫话锋一转,朝那负责人问道:“我看警局里胡桦死亡现场的照片上,这石象脖子上好像还挂着一个奖牌,那奖牌呢,我怎么没看到?”

    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警官您说的那块奖牌被孙老师拿走了,他说那块奖牌是他组织的心理辩论赛的冠军奖牌,是他亲手送出去的,所以他要把这块奖牌带回去还给它本来的主人。”

    谭禹赫心里一松,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和顾乔一起出了美术馆,在回警局的路上,顾乔开口问道:“我看到了你昨天写东西的那张纸,没有真相,是不是就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其实他们就是建立神秘组织的人。”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谭禹赫说:“而且离胡桦死亡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榕城也没有出现什么死亡人员,那就是没有所谓的第五个人了,这场游戏或许就是想告诉我们,如果提前找到他们,就是赢了,他们就会告诉我们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输了的话,就是像现在这样,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做那些事。”

    顾乔握着方向盘,眼睛笑成了月牙形:“可我们也没有损失不是吗?至少榕城市平静下来了,而且他们应该也没有损失吧,一个个都是位高权重的心理学家,要是真的抓到了他们,让他们坐牢的话,恐怕比让他们死还难受吧!”

    第161章 尘埃落定 大结局下

    回到警局,谭禹赫和顾乔说要去和王局报备一下案子,便去了局长办公室。

    本来顾乔想和谭禹赫一起去的,可被谭禹赫婉言拒绝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正好我还有点私事和王局谈一谈。”

    听到谭禹赫这么说,顾乔也不在勉强,只好同意了让谭禹赫自己去。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谭禹赫就回了处里,但是也没有在处里呆上多久,就和顾乔打了一声招呼,说案子完结了,他要去看看他的老师。

    顾乔没有拒绝,其实对于谭禹赫开口提出的要求,顾乔大都不会拒绝。

    谭禹赫走了,他走的时候在处长办公室的桌子抽屉里面拿了一封类似信封的东西才走的。

    其实谭禹赫并没有先去孙海琉家,而是拿着那封信回了榕城大学,他找到榕城大学的校长把那信交到了校长的手里。

    那是一封辞职信,是谭禹赫昨天晚上写好的,正好今天局长和说了,他申请调回松市的审批手续已经办理好了,明天,明天他就可以离开顾乔了,明天他便要回到松市了。

    “你想好了吗谭教授?”榕城大学的校长看着谭禹赫有些恍惚的神情问道:“谭教授,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你的学生知道你要走的话肯定会很舍不得你的。”

    谭禹赫猛地回了神,他点头确定道:“校长,我是有事情必须要回松市的,也谢谢您这两个月来的帮助。”

    榕城大学的新校长接触谭禹赫才两个多月,可就这两个多月,就让这名对老师要求很高的校长对谭禹赫刮目相看了,现在一听到谭禹赫要走,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舍不得的,想谭禹赫这种知识渊博,谦逊有礼的大学老师他要上哪找去啊。

    可看谭禹赫态度如此坚决,那校长也不好意思在留他,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告别了榕城大学的校长以后,谭禹赫就去了他的老师孙海琉家。

    这次去,孙海琉正好在家,看到谭禹赫来了,他也只是笑着招呼他进了屋。

    谭禹赫态度恭敬的把案子的事情和孙海琉说了以后,又开口说道:“老师,这起案子已经圆满结束了,学生也要回松市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回去了,所以今天学生来看看老师,正好也和您告个别。”

    孙海琉并没有着急回话,反而抬起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后才对谭禹赫说道:“小赫啊,你真的觉得这个案子完结了吗?”

    谭禹赫不明所以的点头:“老师,现在看来,是已经可以结案了。”

    孙海琉又问:“可疑点呢,你自己也说了,每个死者都有两个线索,而钱夕和胡桦缺只有一个线索,那他们俩的另一个线索你还都没有找到啊,这怎么全是完成了我的考试呢?”

    说完,他也不等谭禹赫说话,再度说道:“你走吧,等找到了其他的那两条线索再来找我。”

    谭禹赫也不敢反驳,只好默默了出了孙海琉的家,就在他开门要走的时候,又听到了孙海琉的话:“我有一本心理素质教育的书一直想看,可前段时间去江岸大学去借的时候发现被钱夕借走了,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哪里还有这本书,正好帮我带过来。”

    谭禹赫被孙海琉的话说的一头雾水,可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他这回那也没有去,直接回了警局。

    回到处里,谭禹赫便让辛禾把胡桦的死亡现场照片拿了出来,他对于孙海琉的话是全部照做的,既然找出其余的两个线索是孙海琉给他的考试,那他就一定不会偷懒,即使他觉得完全没必要,但也看的很细致。

    因为这回看的仔细,所以让他在胡桦的死亡现场照片中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被他忽略了的细节,那是胡桦手上戴着的佛珠,那一串佛珠谭禹赫觉得莫名的眼熟。

    “这是”谭禹赫用手摸着照片,努力的回想了起来,过了一会他终于想到了他是孙海琉的手上曾经见过的这串佛珠手链:“是老师?”

    忽然,一个不成形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的生长,他立刻起身去了痕迹科,在他出门的时候,顾乔对他说了一句:“案子结束了,一会一起去聚餐吧,谭教授?”

    谭禹赫头也没回的撂下了一句:“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事。”的话以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乔苦笑着摇头,随后掩饰般的和辛禾他们讨论一会去哪聚餐。

    谭禹赫到了痕迹科后,就让他们帮忙找了箫建死亡现场的照片,拿到照片以后,他看着上面那有些眼熟的大时钟,手有些发抖,当时他没有注意,现在仔细回想以后他才发现,他去孙海琉家的时候在他家客厅里明明看到了这个大时钟的照片!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谭禹赫有失神的拿着手里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这起案子和孙海琉没有关系,和他的老师没有关系!

    可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不管谭禹赫在怎么欺骗自己,也改变不了,胡桦手上的佛珠是孙海琉的,箫建家的大时钟是孙海琉的,甚至连胡桦死亡现场的美术馆孙海琉都有入股,还有林伊,林伊的那块奖牌,那场活动是孙海琉举办,这么多的事实已经快要把他压垮了。

    最后谭禹赫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到的钱夕的家,他走到钱夕家客厅,看着客厅桌子上那本《心理素质教育》的书,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蹲在钱夕家的门口,直到天有些黑了,他才起身拿起钱夕桌子上那本书离开了钱夕家。

    他再次去了孙海琉家,孙海琉明显有些讶异,他看着站在外面的谭禹赫请他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做。”谭禹赫没有去接他手里的水杯,冷静的有些吓人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孙海琉:“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搞那个组织,到底为什么?”

    谭禹赫此时此刻是平静的,可远在几十公里一家ktv的顾乔都快急疯了。

    在五分钟之前,顾乔接到了王建国的电话,电话里王建国告诉了顾乔谭禹赫明天要回松市的事。

    挂断电话以后的顾乔已经没有心情在和调查处的员工们玩下去了,他拿了一只烟夹在手里,默默的出了包间。

    发现顾乔出去的辛禾也跟了出去。

    “嘿”辛禾在顾乔身后猛地拍了他一下,顾乔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声叫她别闹了。

    “你怎么了老大?不会真被黎杰说准了吧?你和谭教授吵架了?”辛禾一脸八卦的问。

    “没有”顾乔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烟雾缭绕的正好遮住了他茫然不知所措的脸,他不知道哪里得罪到了谭禹赫,也不知道谭禹赫为什么要走。

    “那怎么了?”辛禾问。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疏远我”顾乔语气闷闷的:“刚才王局打电话说他自己申请调回松市了,明天就要走了,可他没有和我说。”

    辛禾一愣,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手机,点了点,随后她把手机递给顾乔:“我定位了谭教授的位置,你去找他吧,和他说清楚,也许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

    顾乔没有接过手机,而是掐灭了烟,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他想干什么,我不阻拦,他既然不把我当兄弟,我也不会把他当兄弟的。”

    “噗”辛禾笑了,把手机塞到顾乔怀里:“老大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对谭教授怎么样,还有谭教授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心里,你去找他吧,解释清楚以后就好了。”

    顾乔伸手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那代表谭禹赫位置的小红点,开玩笑的回了一句:“对,我是豆腐心,麻婆豆腐吗?”

    “好了好了”辛禾一边推着顾乔一边说道:“快去找谭教授,和他说清楚”你喜欢他!

    最后一句话辛禾没有说,但是她诡异的微笑让顾乔浑身起了一阵j-i皮疙瘩,他无奈的说道:“我看谭教授的位置,他应该是在他老师家,他老师家离这挺远的,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你们找人送我过去?”

    辛禾没有废话,直接就拉开包厢的门吼了一嗓子柳承,因为柳承酒品不好,喝完酒就爱耍酒疯,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不让他喝酒,等到最后让他开车送大家回去。

    柳承出来以后,辛禾和他说了这件事以后,就推着他和顾乔让他们快去。

    再说,谭禹赫这边,他丝毫不知道顾乔要来找他的事,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孙海琉,等着孙海琉的回答。

    孙海琉沉默一会,问道:“小赫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老师!”谭禹赫终于接过了孙海琉手中的水杯,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您就是策划这一切的人吧,这神秘组织就是您一手组建的吧?您就是第五个人,我本来以为这四个人的死因是想像我传达“没有真相”这一点,可最后我发现不是,因为他们的死亡现场都有关于你的东西,箫建家的时钟,还有钱夕家的书,林伊的奖牌,胡桦的佛珠,他们想表达的事就是,你是第五个人!还有钱夕的信,她让我找到的不是下一个死者,她让我找的是你!对吗?”

    “啪啪啪”孙海琉笑着拍了拍手,他的脸是在笑,可眼神却是冷冷的盯着谭禹赫:“小赫,你推理的很j-i,ng彩,可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就请离开,因为你的话让我觉得很不开心。”

    谭禹赫失望的看了孙海琉一眼,开了大门,但是他没有走,而是看着孙海琉淡然的说道:“老师,你真的不去自首吗?”

    孙海琉走到门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小赫啊,你怎么听不明白呢,你要有证据才行啊,要不然你这么想老师,老师是很难过的。”

    谭禹赫也笑了,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孙海琉缓缓的说:“老师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吗?这还是要感谢你才对,你知道吗?钱夕家里的那本心理素质教育,里面夹了一张纸,是她写的,她说她写下了你的所有罪行,把那份资料藏在了她家厕所的蓄水箱里,要不然老师,你以为我真的能这么快就知道是你做的吗?我只是想来劝你自首,可你不听我的,我只好回去把证据交到局里了”

    孙海琉脸色突然变了,但是他还是故作镇静说道:“这不可能,我做的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那个该死的女人,我让她去死她都害怕,怎么可能忤逆我,留下证据,她手里不可能有证据!”

    谭禹赫笑了,笑的灿烂,他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这回,有证据了。”

    孙海琉愣了一下,随后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完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谭禹赫:“你竟然炸我!好啊好啊,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好啊!”

    谭禹赫拿着手里的录音笔,平静的说道:“老师是您教的的,学心理学的,再任何时候都不能乱了自己的心神,要不是您自己心乱了,我还录不下您的口供,自首吧老师,别再一错再错了!”

    听他这么说,孙海琉笑了,伸出双手一遍鼓掌一边赞许的说道:“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不错,不仅查出了我让你查的,而且还用假证据这一点炸出了我的口供,很好!哎,既然你通过了我最后的考试,那么我就算你在我这里毕业了吧!”,说着,他的表情逐渐冷淡了下来,眼神也很冷漠,“作为毕业礼物,老师给你上最后一节课吧。”

    说着他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指着谭禹赫的脑袋,语气冰冷的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破案姑然重要,但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尤其是不要一个人去见你的犯罪嫌疑人,这点,你记住了吗?

    “老师!”就算被枪指着,谭禹赫也依旧是淡然无比,他开口说:“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成立这个组织到底是要干什么?”

    “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孙海琉目光注视着谭禹赫说道:“我成立这个组织一半是为了榕城市的市民,一半是为了那个困扰着我们多年的心理学研究课题。”

    “我们组织每次发的邮件都会有两个选项,报警or复仇,为的就是想研究出“情绪是不是人类的主导者”这一课题,林伊和箫建还有胡桦,都是为了我们的研究自愿选择死亡的,多么伟大啊,为了我们的科学研究宁愿牺牲自己,可钱夕是个例外,在轮到她死的时候她跑了,最后还是我拿她父母的生命来威胁她,她才自杀的,可那又怎么样?我们是为了我们心理学领域更上一层楼!我们没有错!”

    谭禹赫看着面前有些癫狂的老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那些人呢,被你们用作研究的人!他们是无辜的!被他们杀死的人也是无辜的!”

    “不是!”孙海琉一口回绝道:“根本就不是,他们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我们帮助他们杀死的人都是应该死的人,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警察才是最虚伪的!”

    “老师你醒醒吧”谭禹赫摇摇头:“如果每个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法律是用来保护他们的,是最公平最公正的,老师你听我的快去自首吧!”

    “你给我闭嘴!”孙海琉满脸狰狞的握住手枪,对谭禹赫残忍的笑了一下:“你给我去死吧!”

    谭禹赫闭上了眼睛,突然他被一个人狠狠的推到了旁边,那人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

    “嘭”“嘭”

    两声枪响传到他耳朵里。

    他急忙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他原来位置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的倒在地上,他一下子愣住了,心里全都是那个人的名字,顾乔,顾乔,顾乔!

    “顾乔!”谭禹赫大喊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人面前用手扶着他的身体,眼泪都要眼圈里,他扶着顾乔,企图用手去堵住他流血不止的胸口。

    “老大!”柳承一边拿着枪指着孙海琉一边喊道:“谭教授,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柳承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领导这么安静的躺在地上,他无比庆幸自己有随时带着配枪的习惯,但是他也无比恨自己,他为什么慢了一步!他为什么刚才只是打掉了孙海琉手里的枪,为什么没有打死他!

    “咳咳”顾乔咳了一声,面无血色的脸色朝着谭禹赫露出了一个微笑,看着那微笑谭禹赫再也忍不住了,他眼睛通红的抓着顾乔的手:“你别说话,别说话,等一会,等一会救护车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你没事就好”顾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他说道:“我喜欢你,顾乔喜欢谭……”

    他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谭禹赫抱着他大喊道:“顾乔,顾乔!你不会有事的,你给我醒醒啊,醒醒啊!”

    被称为硬汉的柳承此时眼睛也红了,他用枪指着孙海琉,吼道:“你他妈杀了我老大,我要给你给他赔命!”

    “柳承!”

    在柳承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谭禹赫叫了他一声,柳承红着眼睛看向谭禹赫平静的说道:“他杀了老大!谭教授!他杀了老大!”

    “你给我闭嘴!顾乔他不会有事的!”谭禹赫抱着顾乔的身体微微的发着抖,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杀意,咬着牙说道:“把他带回警局,交给法律制裁吧,要是杀了他,我们又和他有什么不同!”

    柳承喘着粗气,把枪托把孙海琉给打晕了,随后他拿出手机给局里打去了电话。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的,孙海琉被戴上手铐带回了警局,谭禹赫也亲手把顾乔送到救护车上。

    第162章 番外篇 扫墓

    数日后

    调查处众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束百合花站在一处墓地旁,把花放在墓前,柳承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顾乔用肩膀撞了一下柳承,语气中略带了些轻松的安慰道:“我知道他生前在调查处里和你关系最好,我也知道你难过,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记得他松手的那一瞬间的灿烂笑容,阳光且洒脱,我也记得他和我说的话,仇恨犹如跗骨之疽一般,他已经被仇恨压的喘不过气来了,或许死亡对他来说就算是解脱了。”

    顾乔一身警服穿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往日那点儿郎当的模样,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照出了些许柔和温暖的味道。

    站在顾乔旁边的谭禹赫深深的看了顾乔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有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那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许是谭禹赫的视线太过热烈,顾乔转身看了他一眼,四目相接时,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柳承弯下身子伸手抚摸着墓碑上方晨笑的有些呆的遗照,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刘舟舟用手拽了拽黎杰的衣角,对他小声说道:“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柳哥有时候就老是看着我发呆,好像透过我的脸再看另一个人,后来顾处和我说,我的性子和处里原来的一个同事很像,我还从没有见过柳哥这个表情,所以顾处嘴里说的和我性子很像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黎杰宠溺的揉了揉刘舟舟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回答道:“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呆瓜。

    一旁的辛禾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默默的露出了姨母笑。

    扫完墓,众人往回走的路上,顾乔和谭禹赫并肩而行。

    突然,顾乔像是想到了什么,侧着头问谭禹赫:“如果那组织找到了你,是你的话,你会选择什么?报警还是复仇?”

    谭禹赫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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