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耽美言情 > 你慢慢说

章节目录 你慢慢说 第12节

    “不用谢,宝贝儿,睡吧。”

    窗外传来汽笛声,悠长着飘向梦的深处。

    亭谛一步步的走下楼梯,走廊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批大批的考生在交卷后争先恐后的蹿出教学楼,亭谛故意错开了人潮。

    昆敦和寿屋站在树荫下,虎殄跑去买水了。昆敦不知道第几次看表,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拥挤嘈杂的校门口逐渐归于平静,他终于看到亭谛从校园里蹭了出来。

    “怎么这么磨蹭。”虎殄拎了四瓶饮料回来,远远的看见亭谛冲他喊道。

    亭谛抬起胳膊冲他挥了挥表示自己听到了,他慢慢的走到昆敦面前,因为寿屋在,只是抬头疲惫的看着昆敦,没有其他动作。昆敦主动将亭谛手里的文具袋拿过来自己拎着,然后搂着亭谛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吃烤r_ou_,好不好?”昆敦松开亭谛柔声问他。

    亭谛点点头,几个人上了车往饭店开去,亭谛一直望着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昆敦开车的空当里抬手揉着亭谛的头发,发尖柔软,手感很好。

    亭谛抬手扒拉掉昆敦的手,转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好好开车。昆敦歪头咧嘴笑了一下。

    凌晨三点二十,亭谛趴着躺在昆敦的身上,脑袋下的胸肌枕着很有弹性,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紧贴着感觉黏的一批。

    “还胡思乱想什么呢?”昆敦用气声问身上装死的亭谛。

    “嗯?”亭谛跟蚊子一样出了一声,转头换了另一侧脸躺着,眼睛都没睁开。

    “想不想出去玩?”昆敦继续问,亭谛的脑袋随他的一呼一吸跟着胸膛上下浮动。

    “我还想去放风筝,想爬山。”亭谛抬脸仰头瞅昆敦,用下巴戳昆敦的胸。

    “睡觉睡觉,好好躺着。”昆敦翻身卸下亭谛,给他拽过被子盖好,自己起床去找毛巾给两人擦擦身上的汗。

    第二天一早,亭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连带搂着他的昆敦一起被吓了一跳。

    “几点了,卧槽!”亭谛咋咋呼呼的要弯腰够昨晚甩在地板上的衣服,昆敦一把搂过他将他撂倒在床上厉声说:“睡觉。”

    亭谛撑着意识反应了几秒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昆敦的胳膊横在腰间,手一下一下的给他按摩着腰。“我好饿,快要死了~~。”亭谛躺着享受昆敦的全身服务,张嘴嚷到。

    “寿屋捏了馄饨,一会我去下两碗。”昆敦使着劲,断断续续的对亭谛说,按完最后几下,他拍了把亭谛挺翘的屁股,“啪”的一声脆响,惹得小孩一声惨叫,随后亲戚被周到的问候了一遍。

    虎殄从厨房端着一碗煮泡面出来,面上翠绿的葱花勾引着昆敦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多瞟了几眼。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问候我亲爱又慈祥的大爷”虎殄一边往客厅挪一边揶揄昆敦。

    “不你没听见。”昆敦去煮馄饨,寿屋接过虎殄手里盛的满满当当的面,拧开一瓶老干妈的盖子。

    亭谛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个地躺尸,虎殄拽掉草莓蒂朝着亭谛的脸瞄准“张嘴。”

    “啊~~~”亭谛做好准备迎接,水灵灵的红果准确命中目标。

    馄饨的馅是小白菜鲜r_ou_的,昆敦最喜欢,亭谛爱吃纯r_ou_的,俩人腻腻歪歪的把有数的几个馄饨从两个碗里舀过来舀过去,馅露了一碗,最后谁也没吃几个。

    “老哥你回屋里去被窝好好找找,”虎殄嚼着苹果对昆敦满脸喷渣滓“我怀疑你俩把智商落里面了。”

    寿屋:“哈哈哈哈。”

    昆敦呼了虎殄一巴掌,用脚踹他“去洗碗。”

    虎殄用脚蹬寿屋,对着人扬下巴“去洗碗。”

    寿屋判断了一下自己隔着两个人够到亭谛的距离,认命地起身收拾碗筷。

    昆敦在没命的赶稿,亭谛彻底没了事情,正趴在让阳光晒得‘暖乎乎’的床上玩游戏,他在和虎殄联机。

    眼瞅着自己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象模像样的基地被一脚踩回公元前,亭谛隔着两间屋子都能听见虎殄的咆哮“我r......我的太阳。”

    虎殄控制着自己的小人跑了大半个地图找到亭谛建的基地,赖在里面白吃白喝。

    “你在家里砍木头。”亭谛嘱咐虎殄“天黑了要点篝火,不要跑太远,不要去惹牛群,出去记得拿火把。”

    “知道了知道了。”虎殄把人撵走,自己在冰箱里找亭谛刚刚放进去的r_ou_丸吃。

    “我找到了曼德拉草。”虎殄的小人站在桦树林里围着一棵三片叶子的植物转圈圈。

    “哇!”亭谛在这边叫。

    “哇!”虎殄在另一边配合。

    “我捡到一个蛋!”虎殄在矿场转了一圈背着一颗巨鸟蛋朝着亭谛的基地狂奔“有东西追我!”

    “快跑快跑!”亭谛隔着屏幕咋呼,自己在沼泽地急得直蹦高。

    “我死了。”虎殄面无表情的陈述。

    “你死了。”亭谛复述,额头被热得全是汗,j-i,ng神很是亢奋。

    昆敦在电脑面前听着BB机似的俩人对话,三心二意的赶完稿,顺便写了下个文的大纲,全当自己在听相声吧。

    第34章 第 34 章

    还是那个低矮的土房子,门尴尬的卡在门框里,裂的缝里被胡乱抹了些黄土黏住,锁头锈的连钥匙都c-h-a不进去,倒是没什么关系,门框变形,门根本关不上,锁头被按死挂在门上,孤单的左右晃着,一开一关门就能听见‘咣咣’的响声。

    院子里的菜长得很好,土地s-hi乎乎的,踩上去脚印实实在在的,应该刚浇过,昆敦像上次一样,揪了两根黄瓜递给亭谛。

    “我想去爬山。”亭谛搓掉黄瓜的白刺,‘咔嚓’咬了一口。

    “走吧走吧。”昆敦拍拍手上的土去揽亭谛。

    山顶的风吹的很猛,却感觉不到冷,亭谛站在一棵榆树旁边想办法爬上去看看。

    “你想干什么都给我打住。”昆敦揪了几根狗尾巴草拧成一只兔子脑袋的模样递给亭谛,警告他“地上不够你待的啊。”

    亭谛拨弄着昆敦给他的小玩意,上树的念头来的快去的快,昆敦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棵足够大的杏树,树荫足够遮两个人,他拉着亭谛过去,自己直接坐在地上,把外套脱下来给亭谛垫屁股。

    “困了?”昆敦看着开始磕脑袋的亭谛把他扒拉到自己怀里哄道“睡吧。”

    亭谛睁着眼睛撑了一会,慢慢睡着了。外套里的手机响了几声,昆敦的大腿当着枕头,动作别扭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寿屋发过来的。

    昆敦静静的抱着亭谛待了一会,怕人着凉,拍拍亭谛的肩将人叫醒。

    手机里的短信只有一个数字,昆敦仍然让亭谛躺在腿上,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晃了晃。

    亭谛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山顶的风吹过,树叶互相摩擦‘沙沙’作响,阳光很好,朗照大地。

    亭谛笑出了声,然后猛的从地上蹿起来,他大吼着,尾音都带着波纹似的勾心,昆敦没起来,只是看着亭谛在身边撒欢笑弯了眼睛。

    闹腾够了的人蹿回昆敦身边,红着眼睛望着昆敦,指着手机磕磕巴巴的昆敦“我,我能上二本不?问,问问寿屋。”昆敦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歪头坏笑了一下,挑眉拐人“求求我。”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呀。”亭谛正兴奋着,所有要求照单全收。

    昆敦利索的打电话,挂掉后不要脸的继续提要求“你亲我一下,亲了我就告诉你。”

    亭谛凑上去‘吧唧’一口,又火急火燎的分开,磕的牙疼。

    “过了二本线二十分,妥妥的。”昆敦说完张开怀抱,亭谛小牛犊一样扑上来,两个人一起大叫“哇!”

    齐奇回到家时亭藏还没有下班,家里静悄悄的,他脱了外套去厨房煎牛排,别忘了意面还有红酒,齐奇一边将牛排翻面一边嘀咕着一会要准备的食材,天刚刚黑下来时,亭藏到家了。

    意面煮的太久,牛排有些老了,这都不影响两人的好心情,亭藏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站起来,对面的齐奇也跟着站起来,看上去比他这个正准备求婚的人还要紧张。

    亭藏深吸了一口气,去掏戒指盒,一边掏一边对齐奇说“小奇,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也有。”齐奇也在掏东西,俩人各自站着低头鼓捣了一会,同时举着一个丝绒盒子朝对方递过去。

    “你要求婚?”齐奇举着盒子瞪着亭藏。

    “我要求婚。”亭藏挺紧张,齐奇把自己的戒指盒盖上,走到亭藏面前站着。

    “宝贝我有点儿忘词。”亭藏拿出戒指去拉齐奇的手“我想你嫁给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抱歉戒指这么久才准备好。”他停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全忘光了,在齐奇面前临场发挥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那么好,很胆小,很懦弱,有时候还有些幼稚,我,我很不好,但我想你嫁给我,我想对你好一辈子,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可以吗?”

    一段话说的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齐奇还是很开心,他以为等不到这个人的求婚了才会自己准备戒指,都是男人,哪有什么我嫁你你娶我的顾虑。

    他只是想和亭藏走下去,这个人快要三十岁了,在他面前还是会像小孩子一样,没错,他是很胆小,很幼稚,像圈地盘一样将自己圈在他的领地里,谁来了都要吓唬,可自己就是喜欢,他不懦弱,刚刚成年就可以独立生活,自己打拼,照顾弟弟,保护他,扛起了两个人的明天,他是自己见过最强大的人。

    “唉呀。”齐奇由着亭藏给自己套上戒指,踮起脚去亲吻他。

    “同意吗?”亭藏搂着他的腰,在接吻的间隙问他。

    “我想和你结婚,你同意吗?”齐奇反问他。

    回答他的是更加激烈的亲吻和带着哽咽的肯定。

    傻子。

    林茫在火车上站了一夜,没买到坐票,后脚跟站得生疼,他下了火车,呼出一口浊气,伸懒腰时好像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响。出站口有很多人,林茫推着行李箱出来,在人堆里一眼看到了蒋超,他穿了一件蓝白条纹的半袖,看起来很清真。

    “累不累?”蒋超帮他推着行李箱,林茫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蔫蔫的不说话。

    “德行。”蒋超伸手冲林茫晃,示意他把手放上来。

    林茫和蒋超牵着手走,有蒋超拉着他,脚步不自主的快了一些跟上蒋超,同他并肩。

    “先睡觉。”蒋超到了酒店房间放好林茫的行李,催促着身后低头耷脑的人。

    “洗澡。”林茫摇头,游魂一样飘进卫生间,蒋超怕他洗到一半睡过去,跟着进去了。

    “柳下惠呀。”林茫隔着玻璃门有气无力的打趣蒋超,门外传来了一声冷笑。

    林茫栽倒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了,连衣服都是蒋超帮忙脱得。

    再醒来时俩人都是光溜溜的,林茫窝在蒋超肩窝的位置,无意识的蹭蹭,下一秒就被翻过身揍屁股。

    “疼呀!”林茫要去薅蒋超的头发,让蒋超按住手又揍了两下。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终于消停的躺在一起不动了。

    “那个,”林茫别过头不面朝着蒋超,小声提醒他“我包里有套子。”

    蒋超在他身后y-in笑了两声,扭过林茫的小俊脸嘬了一口下床取套。

    蒋超今天不知道什么毛病,动几下笑两声,动几下笑两声,林茫让他乐的慎得慌,自己却也止不住想要笑,一使劲后面就难受,最后在床上要哭不哭的哼唧了一个多小时。

    “睡觉。”洗完澡重新躺下的两个人搂在一起,也不嫌热,林茫没骨头似的贴在蒋超身上,一觉睡到天亮。

    要回去填志愿,亭谛坐在土房子的大门洞前的石头上啃着馒头,里面昆敦给他夹了厚厚的两块猪肘子r_ou_和一大勺老干妈。

    吃的正香时,昆敦一手一个白面馒头出来蹲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啃着,风柔了很多,虫子的叫声藏在草丛里,快要黑天了。

    “嘿。”亭谛笑了声,昆敦转头看他,傻乎乎的一个人,越瞅越稀罕。

    “笑什么呢?”昆敦咬了口馒头,揉了把亭谛的头。

    “我考上了大学,就稍稍能配得上你了吧,等以后我有正式工作,你妈妈就不会那么生我的气了。”亭谛畅想着,感叹了一句“多好!”

    昆敦站起身,揉着亭谛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不说话。

    “昆敦,你喜欢我什么呢?”亭谛吃着馒头,含糊不清的问。

    “是啊,我喜欢你什么呢?笨笨的,呆呆的,吃得又多,整天想一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c,ao心些没有关系的人。”昆敦揶揄着他,小心的拿捏着措辞“可我就是喜欢你啊,第一次见你就忘不掉你,然后每天都越来越喜欢你,为什么呢?”

    亭谛依然在啃馒头,嗓子涩涩的,老干妈也太辣了。

    “谛谛,你知道我最怀念的是什么时候吗?”昆敦问他,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最怀念的,是三步跨上楼梯,站在我眼前的你。”

    亭谛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撑的腮帮子鼓鼓的。

    “我最爱的,是现在的你。”昆敦弯腰,看着亭谛的眼睛,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亭谛又在不安了。“日子久了,冲动和激情都磨没了,我为什么还是喜欢你呢,大概是因为你还在喜欢我吧。”

    亭谛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眼睛胀得疼,苍蝇蚊子绕着他飞,几声驴叫从远处飘过来,这个时候说情话,一点都不浪漫。他胡乱蹭了把眼睛,仰头冲着仍然在看着他的昆敦笑。

    真好看,昆敦这样想着,又吻了下去。

    END
Back to Top
TOP